通风管里全是铁锈味,炭治郎膝盖撞在管壁上,久保田还抓着他手腕——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他甩出去。
管道突然变陡,几个人顺着滑了下去,后颈被冷风吹得生疼,最后“咚”的一声,炭治郎背朝下摔在地上。
“咳咳……”久保田翻了个身,手电筒从兜里滚出来,光斑在墙上晃来晃去。
炭治郎撑着坐起来,听见安藤的平板磕在石头上的声音。
西村拍着裤子上的灰:“这管子年头够久了,是当年修地铁时废弃的。”
光扫过墙面的一瞬间,久保田吸了口气。
炭治郎顺着她看的方向过去——砖墙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水冲过的血,结成了块。
走近才发现那是刻上去的:有数字、名字、还有日期。
“1998.3.15 灶门正雄 G-07”这几个字最深,里面还嵌着锈渣。
炭治郎伸手碰了碰“灶门正雄”。
父亲的名字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年前的雨夜。
那天他蹲在玄关等爸爸回家,妈妈说爸爸加班去了。
第二天警察来了,说实验室着火了,只找到半块工作牌。
“这些是……”久保田声音有点抖,手电筒照着那些名字,“实验体名单?”
安藤已经拿出平板,镜头对准墙上的字。
她划动屏幕的手很快,脸色突然变了:“比对上了!G-07对应的基因序列和你爸的档案一致。”她抬头,“这是第一批‘感知者’实验的成功案例——你爸是第七个。”
炭治郎掐紧了自己的掌心。
他想起小时候总觉得爸爸奇怪:妈妈切洋葱时,爸爸会说“别切了,小豆子哭了”,结果妹妹真的在哭;藏在冰箱顶上的糖果,爸爸总能找到。
原来不是超能力……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炭治郎抬起头。
通道尽头亮起三束光,黑崎的声音混着回音:“跑啊?这条路只能往前。”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枪在手电筒的光里泛着冷光。
久保田抓住炭治郎的手臂,手指在抖。
安藤把平板塞进怀里,西村摸到了烟雾弹——但黑崎的枪已经举起来了。
“闭眼。”炭治郎低声说。
黑暗中,恶意的形状又出现了。
左边男人的恶意像一团绿,右边的是带刺的红,黑崎的最特别,是裹着银链的灰。
银链上写着:“实验体G-07之子”“芯片携带者”。
第一枪响起,炭治郎拉着久保田扑向右侧。
子弹擦过耳朵,在墙上打出火星。
右边的男人又要开枪,炭治郎闭着眼冲过去,手肘狠狠砸在他手腕上——这是伊之助教他的方法,打人要打关节。
那人痛叫着倒地,枪掉进缝隙里。
“都别动!”黑崎把枪顶在西村头上,“交出芯片,我让你们活着。”
炭治郎心跳得厉害。他摸了摸兜里的芯片,还是热的。
黑崎眼睛发亮,像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你知道的,他们要的不是这个……”
“扔烟雾弹!”西村突然喊。
烟雾弹炸开,白雾弥漫开来。
炭治郎拉住久保田往左边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黑崎的吼声:“追!别让他们进锅炉房!”
“这边!”安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炭治郎冲过去,一脚踢开锈死的铁门。
霉味混合着纸张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地上堆满了牛皮纸袋,封皮上写着“实验日志”“脑波记录”。
安藤蹲在地上翻资料,平板的光照着她的脸:“找到了!”她抽出一份报告,“初代感知者实验……‘通过植入微型脑波共振器,激发受试者对情绪能量的感知能力’。”
她顿了顿:“还有这个——”
炭治郎凑过去看,报告上写着:“所有受试者需植入信号器,型号M-03,位置:后颈皮下三厘米。”
“信号器?”久保田摸了摸自己后颈,“那如果我们……”
“意味着我们已经被定位了。”安藤说。
脚步声又近了。
炭治郎听见黑崎在喊:“他们在旧资料室!封锁出口!”
久保田还在摸后颈。她发现那里有个小点,之前以为是痘痘。
现在想来,可能是别的东西。
她想起上周在便利店,有人盯着她脖子看。当时她没在意。
“走!”西村踹开木门,“锅炉房有个通风井能出去。”他转身时,炭治郎看见他后颈也有个小疤,在灯光下泛着光。
安藤把报告塞给炭治郎:“带着它,里面有终止信号器的方法。”她推了他一把,“快走,我断后。”
枪响了。
炭治郎被久保田拉着往前跑,风灌进耳朵里。
他能感觉到后颈那个小点在发烫,像一块烧红的小铁屑,嵌在皮肤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