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罗闭着眼,阴气顺着她的指尖渗进张瑞朴的脉搏,沿着经脉一路逼向心口那道狰狞的伤口。
那股在她体内温顺如羔羊的阴气,一旦进入别人的身体就变成了无孔不入的冰锥,将潜伏在皮肉深处的毒素一点一点地逼出、绞杀、消融。
过了一会儿,张瑞朴胸口那道原本泛着死气的狰狞伤口,颜色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回正常的鲜红。
虽然伤口还在,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和碘酒原本该有的刺鼻气味。
曼罗确认毒素已经完全清除,谨慎地松开了手。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回头看向站在床另一边的张海侠,仰起精致的小脸征求他的意见。
“虾仔,他的伤口是不是留下来比较好?”
听到曼罗的问话,张海侠垂下眼眸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眼睛里褪去了对外的冷肃,只剩下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与纵容。
像是看到自家养的花终于学会了自己长出刺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是比较好。”
他的小姑娘变聪明了,学会留一手了。
毒素清掉了,人救回来了,承诺兑现了,但伤口还在。
张瑞朴醒来之后只会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的事,不会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更不会知道那份惊世骇俗的能力到底触到了什么界限。
这样既兑现了交易,又保住了底线,做得刚刚好。
他拿过一旁矮桌上的医疗用品,拧开碘酒瓶子往棉球上倒了些,随手在张瑞朴伤口周围抹了几圈,又把散落的消炎药粉重新撒了一层。
纱布缠得松松垮垮,看上去像是经过了正规处理,但又没有处理得太精细的样子。
他做完这一切,把染血的旧纱布团起来往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药粉,冲曼罗点了点头。
这边大功告成,曼罗满意地后撤转身,结果一步还没迈出去,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坚硬的人墙。
属于张海楼那股熟悉又霸道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离得极近,近到她一回头鼻尖差点蹭上他胸口的扣子。
他伸手捏住她的耳垂,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一小片冰凉柔软的软骨,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尾音拖得又慢又长,像是在逗弄一只偷吃小鱼干被当场逮住的猫:“曼曼不老实哟。”
曼罗被他弄得有些痒,伸手拨开他作乱的手,抬手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她仰着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理直气壮,可那双眼睛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往旁边飘了:“什么啊?我怎么就不老实了?”
张海楼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原来……只要身体接触,比如拉拉手腕,就可以把伤治好啊……”
他往前逼近了半步,把她后退的空间彻底封死,然后弯下腰,把视线压到与她平齐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我和虾仔受伤的时候,你都是怎么给我们治的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