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历三年的春日,空气里都浮动着不同寻常的躁动与甜蜜。
距离那个被卜算为大吉的四月婚期,只剩下月余光景。
二皇子府邸上下,早已沉浸在一种喜庆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库房里珍藏多年的稀世珍宝被一一清点出来,光华流转的南海珍珠、温润剔透的羊脂美玉、流光溢彩的蜀锦苏绣堆积如山……
每一样,都昭示着主人对这场婚礼的郑重与对那位未来女主人的极致用心。
然而,这喧嚣忙碌的背景之下,总有属于两人的静谧角落。
葡萄架下,新叶已密密匝匝,筛下细碎的金斑。
李承泽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文字上。
宁慈正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内府呈上的大婚礼服图样,时而蹙眉,时而展颜。
“这块玉珏,配这霞帔似乎太厚重了些?”宁慈指尖点着图样一处,歪头看向李承泽,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询问。
他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宁慈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
“阿慈若是不喜欢,库中还有几块羊脂白玉,清透些。”
不等他说完,宁慈便将图样塞进他手里,人也靠了过去,枕在他肩头:
“石头……距离婚期越近,我心里就越有种恐慌感。”
李承泽心中一紧,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纤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静静倾听着。
她仰起脸,那张足以令满园春色黯然失色的脸庞上,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茫和忧虑。
“你说……如果我爸妈知道我在这边,这么小就要成亲了会是什么反应啊?”
宁慈顿了顿,似乎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小脸微皱,带着点孩子气的夸张:
“完了完了,我妈估计要念叨三天三夜,我爸……哎,我腿都开始疼了,感觉会被打断。”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腿,那娇憨又带着点小恐惧的模样,让李承泽忍俊不禁。
“若岳父岳母真在此处,我必当执子婿礼,求他们将掌上明珠托付于我。”
李承泽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宽慰,“如果真到那步,我定会挡在你身前。”
“当然我也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在我这里是心尖上的至宝,是我这块石头唯一认定的宝玉。”
他低头,在宁慈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而温柔的吻,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带着安抚的力量。
宁慈那些无端的恐慌似乎被这温暖的怀抱和笃定的承诺驱散了不少。
她在他怀里又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李承泽的衣襟,“石头,我们会一直幸福的。”
葡萄架下,只有微风穿过叶片的沙沙声,和两人依偎在一起时细微的呼吸声。
日子就在这紧张筹备与甜蜜依偎中悄然滑过。
试穿嫁衣那日,宁慈在侍女们的帮助下,一层层穿上繁复的礼服。
当她最终披上那流光溢彩的霞帔,戴上镶嵌着鸽血红宝石和东珠的凤冠出现在李承泽面前时,整个房间仿佛都亮了几分。
少女的绝世容光被这极致的华服衬托到了顶点。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肌肤胜雪。
李承泽缓步上前,抬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霞帔上垂下的明珠流苏:
“阿慈可真真是秀靥艳比花娇,玉颜艳比春红。”
她脸上原本的紧张和期待瞬间凝固,随即露出一个努力想表达我懂了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文盲宁小慈上线中!
秀靥?玉颜?花娇?春红?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
嗯,大概是在夸我好看?
宁慈努力从字缝里抠出自己能理解的意思,自动翻译成大白话:石头在说我好看得像朵花。
看着她一知半解的神情,李承泽满腔的惊艳和文思瞬间卡壳,随即化为一股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咳,”他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决定用直白的话语:
“我的意思是,我的阿慈穿上这身嫁衣,美得让满园春花都羞愧低头,让日月星辰都失了光彩。”
这句掷地有声、毫不拐弯抹角的大白话,宁慈终于听懂了。
随后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脖颈蔓延上脸颊、耳尖,甚至眼尾都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绯色。
宁慈下意识地微微垂下头,试图躲开他那过于炽热直白的目光。
李承泽看着她这反应,轻轻握住了她因羞涩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他的拇指在宁怨光滑的手背上缓缓摩挲,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更深的悸动。
房间内,华服的光芒与少女颊边的红霞交相辉映,空气里弥漫着浓稠的甜蜜与暧昧。
一一一作者时间一一一
好无聊,游戏都玩腻了,但还是没动力更文。所以求花花,求收藏,求评论o(^o^)o
《宁慈的穿越笔记》
“石头曾想过让我认与他交好又势力不俗的大臣作为义父,让我多添几分底气,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但我还是拒绝了,因为就算爸妈不能亲眼见到我出嫁,我也不能让其他人占据了属于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