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纳还在楼道,他给付言律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叹了口气,又回到病房。守着这三个孩子。
守在病床前的人,又何止只有他一个人。
十二月很冷,这个季节,是死亡的旺季。
“我……晓哲……晓哲你……在哪……”
“我在这儿,我在呢,我在呢!”叶晓哲拉起嵇然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嵇然的手很凉,但是他不在乎。“我在呢。”
“你……有没有事……”他虚弱的问着,拇指微微动的摸索着爱人的脸没有伤疤也没有结痂,这一点他很安心。“抱歉……”
“别说话,医生说要静养,等好了再和老公说,听话。”
“好……我听你的。”
嵇然闭上眼睛,氧气面罩下,他的皮肤已经不是原本的样子,触目惊心的红痕让他的脸失去了原有的温柔。“儿子知道吗?”他虚弱的声音已经快让人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连听带猜但是叶晓哲却可以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知道,我让妈接走了,他很安全。你别担心。”
“那就好。我还以为……”
“这种话不要说,不允许你说,以后都不准说。”叶晓哲提前说,抢在嵇然前面。但是他知道怕,怕嵇然永远也醒不过来。
“好,我都听你的。”
“你……什么时候停过我的……”叶晓哲哽咽,拉住嵇然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吻着 眼泪打湿袖子沾在他的唇上。“你永远都不会听我的。”
嵇然咧嘴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安静的听叶晓哲唠叨同时也在想是谁敢袭击他。
“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这次车祸。你放心。”
“我知道是谁,晓哲,你现在给夏天枝打电话,让他去南京,找付言律。快……”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好好养伤,别再管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我答应过付言律,我不能食言。”说完嵇然虚弱的闭上眼睛,手术之后他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恢复,没有精力也没有力气。他和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叶晓哲见嵇然执意要这样也不好说什么,他安顿好嵇然就出病房打电话。
也就在他拨通电话的时候,又有人来到他旁边,这一次他警觉到什么,就往旁边站了点。
可那人的目标就是很明确,就是他。
匕首划破空气朝叶晓哲捅过去。
“嘶!!”叶晓哲用手机挡住,手机报废了。起码救了自己一条命。“去死!!!”
他一拳抡过去 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拳头已经落在脸上,几乎打到变形,碎牙和鲜血混合飞出,鼻血飞溅,弄脏了叶晓哲的白色袜子。
头骨和墙体碰撞的声音让一旁的人感觉害怕,这和跳楼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叶晓哲满眼通红,一手提起来那个人,身上血不血的已经无所谓,也就在这时候他意识到病房里的嵇然。一甩手,急忙的掉头往回跑。
“不!不,不!!!不,该死!该死!!!”
整层楼都陷入恐慌当中,叶晓哲跑的飞快,顾不上手上的伤。病房门已经被打开,嵇然凶多吉少。
“老婆……”
他闯进去。映入眼帘的一切瞬间让他到吸一口凉气。也就在瞬间他冲过去,一腿把人踹出去。“别动我老婆孩子!!!”
刀子掉落,叶玄礼死死护住嵇然,身上也中了刀但是不清楚到底中了几刀,“爸爸……我老爸来了,我们……”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叶晓哲的拳头又落在脸上,头上,拳拳到肉。直到对方没有了力气和神志,叶晓哲提起他丢了出去。整个病房都是血迹。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但是他不在乎。
“儿子……儿子!”他连滚带爬的进去,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手上打着石膏也不在乎。“叶玄礼。”
叶玄礼没力气回复,只是摇摇头。“没事……没死。”比起自己,嵇然的安全更重要。他从病床上下来,嵇然还在昏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病房外,还有人来,叶晓哲用沙布裹住叶玄礼的伤口,塞进去。让他止血。“忍着点,还有力气吗?”
“还有……嘶~”叶玄礼疼的青筋暴起,但是没叫疼。这一点和叶晓哲挺像的。叶晓哲简单看了一下,没有伤到要害。也算松了一口气。
“别出来,守着你爸爸。”
“老爸你……”
“报警,再给你舅舅打电话。大舅。”
叶晓哲说完,就出去关上门。外面很混乱,他拖着那人朝另一个方向过去。眼里通红充血。
叶玄礼没有先报警,倒是先给嵇青打电话。
“大舅。我爸……”
“我已经到了,看见你爸了。”
嵇青一口烟,挂了电话,一路走过来,他的大衣被风吹起来,这让他别人以为他还年轻。
他朝前走,旁边的人给他清除障碍 来一个砍一个。直到他靠近叶晓哲。
“没长进。”他拿了斧头,一把扔了出去。正中叶晓哲身后那人,又重新拿了一把,在他面前的人顿了一下。但是还是朝前。
“你是谁!?”
“找死。”一旁的下属提前冲了上去,没有一点犹豫,两个人可以和十几个人对打。嵇青也不想动手,毕竟他老了。
“大哥。”叶晓哲看见嵇青,感觉天使降临。都快哭了。
“嗯。”嵇青应了一声,一脚扫过过去,帮他清除障碍,他的腿很长,没有什么顾虑,“玄礼和嵇然怎么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些人到底是谁派过来的?”叶晓哲一斧头劈过去,然后朝后打,嵇青也很配合。不过没怎么用心。
很快,嵇青的手下就干掉一片。最后一个人被嵇青捏住脖子给提了起来。
叶晓哲累的瘫倒在地。喘着大气。
“放手……放手……”
“被我亲自审问是你的荣誉。别西卜在哪?”可那人死活不开口。嵇青也没有耐心,手腕用力,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缺氧。“不说也没关系,我会让他下去找你的。”
“在……南京……”
“晚了。”
嵇青已经彻底没了耐心。掐死了对方,他的眼神从刚开始就没有变过。
尸体成山,两个伙计把叶晓哲扶起来,“叶先生。”
“没事,谢谢哈。”
“还笑。”嵇青给了叶晓哲一个脑瓜崩。打在他头上很清脆。叶晓哲也只好欣然接受。
“警察!别动!!”
“嗯?”
嵇青回头,朝对方笑笑。“小同志,我们可是正当防卫,你看我弟夫都伤成这样,我先带他去包扎一下。”
小警察看叶晓哲满脸血迹和还在滴血的手,再看看满地的死体,最主要是叶晓哲手上还打着石膏。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判断。“这……书上没讲啊……”
“接到报案,报案人叶玄礼。是谁。”
“我儿子。”“我侄子。”
两人都用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一脸没事,叶晓哲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