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天使

一大早，付言律就把两个熟睡的家伙叫起来，自己则去准备早点。

一次性的牙刷查尔有点不习惯，刷的牙龈生疼。沫沫也是半梦半醒的趴出来。

“早上好～小尔～”打了一个打哈欠，沫沫拿上湿巾搓了把脸，牙刷不刷已经无所谓了，但还是做做样子。“今天运动会要报名了，也不知道老杨要怎么安排。”

“我觉得我可以当个裁判。”

两小只收拾好东西等着付言律。

看看时间，早上六点整，包子好了。

付言律倒了牛奶给查尔。“喝一点，长个子。现在就要走了，只能边走边吃了。”

“嗯嗯。”

肉包子都是昨天梅婶婶包好放冰箱的，因为付言律说过查尔要来所以多做了很多，三人根本吃不完，加上付言律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吃早点的缘故，剩了很多。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冲刷的气味。天也冷，查尔手上的包子散发出白气，香喷喷的。

“好吃！”

查尔边走边啃包子满满的肉馅里面还有料子。付言律在旁边，边走边喝牛奶。哈出一口白气，抬头看了眼路灯，身后身前都是走读生，只不过高三更快一点而已。

忽然，手里感受到温度，他低头一看，查尔吃完包子，朝着自己笑。

“吃完了，牛奶。”

“噢。”

两人的腻歪完全被沫沫啃包子喝牛奶遮挡，说实话，也是她想，要不然平时她吃的比这寒酸，还得谢谢查尔来自己家。

吃喝完毕，海杰和吴桐在红绿灯的地方等着，挥挥手，大家都一起走向学校，“要迟到了。”

“来啦！”

三人小队变成五人小分队，一起走，说说笑笑的。让旁边的人都以为高三学疯了。

一切都回到正轨，学习，上课，复习，只是少了广播里的喧嚣，多了黑板上的倒计时。

正常点日出，付言律想拍个照，可惜今天他没带手机，只好自己欣赏日出，红红的火烧云很好看，让他看的有点出神。

“言言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一道白光闪过付言律的脑海，他好像想起来来了什么，呆呆的看着前面的火烧云，可是云越来越白，他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翻开写满了公式和计算的练习册，红笔写下对的答案，X=1/2。

课间，老杨不负众望的来到教室，确定着半个月以后的运动会参赛人员。

“不要求拿第一，但也别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二也行，大家看自己身体好的可以试试，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吧啦吧啦的说一大堆，付言律在查尔旁边给查尔画小星星。五颜六色的还挺可爱的。

查尔抬起头，看着认认真真是付言律，嘴上笑着露出八颗牙。“我想起来你有好多跑步的。”

“你言哥跑步可是飞起来，到时候就看着吧！”

“吹牛。不过我也只在去年看见过你，不过当时你黑着张脸吓人。”

说道这里，付言律想起去年运动会上，自己担任着裁判员，晒了一天，除了沫沫和老杨来给自己送水好像就没人来和他说过话。那天汗水浸湿了他的校服，但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他连洗衣服的洗衣粉都没买，不住校只是因为晚上不能去打工而已。

“小言，衣服怎么脏了？”

“没事。”

付言律永远都是那张死人脸，惨白到让人害怕，话也少，几乎不怎么说。

梅婶婶看出来了他的情绪，让沫沫在他的书包里放了两百块钱，等付言律回家看见，他也确实用了，两百块钱，是他三个星期的伙食费，可他连哭都没有哭，只是一题一题的刷着物理和数学，直到晚上三点，才睡，汗味混合着地上发霉的砖缝让他作呕。

回想起这些，付言律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继续在草稿纸上画着小星星。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消失在时间里，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查尔揪揪付言律的脸，可以拉的长长的一条。“现在的言哥可是碾压所有的大学霸和大帅哥。”

“就你会说。”

点点查尔的鼻子，付言律低头看见自己昨天晚上的罪行，有点不好意思，咳了两下，把查尔的领子扣到最高一个，严严实实的裹住，不露出来任何一个红点点。查尔倒是觉得没什么，反而觉得展示才是宣誓主权的意思。

两人聊着，殊不知有人已经看见了一切。

“咳咳咳，昨天晚上声音挺好听的哈。”

沫沫吃瓜不嫌事大，就差包瓜子来嗑，看着付言律脖子上的红痕，笑的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话说回来，你俩这样可要小点心，有些人闲着没事干就爱传出去，加上你们是同性的，更别说了。”沫沫递给查尔一盒海盐味的糖果。“小杰杰我们几个可是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

查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藏，明明两个人都是真心的喜欢，为什么不能公之于众。但都这样说，他也就只好藏起来了，只不过心里还是憋屈。

“委屈你了。”

“嗯……讨厌。”

查尔有点生气，但还是靠在付言律的身上，顺便拿出自己的神话小说出来看看，里面的插图还是很精美的。这倒是引起了付言律的注意。

“你在看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他抢过那本小说，看了眼目录。

“别西卜的祭品……”

付言律顿了一下，眼睛向下看，“加百……列的管理……”

他合上书，还给了查尔，“你不是不信神话故事吗？”他揉揉查尔的脸，宠溺的笑笑，这一笑被很多人看见，连离付言律最远的同学都看见。

光打在他的脸上，简直就是被聚光灯照顾的大咖，付言律却只是，自顾自的看着查尔，根本不知道什么事。

见情况，李沫沫起身朝莫海杰的方向走去。头上的发绳就是付言律上次送的端端正正坐在王胡胡旁边，对着莫海杰。

海杰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来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么咽着口水等沫沫说话。

“别紧张，就是问一下言哥在厕所的表现。”

不说不要紧，听见付言律的事情，王胡胡用余光看见沫沫头上的发绳，和自己的一样，只不过是粉色的。

海杰有点懵，但想起来查尔实在厕所被打的，也就如实回答了。“挺不错的，没人比得过他，老厉害了。”

“真的？”

“骗你是小狗。”

铅笔折断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看向王胡胡。沫沫更是把发绳暴露的一览无余。“胡胡，你怎么了？”

“没事，这笔芯太难用了。”王胡胡尴尬一笑和沫沫吐槽着笔芯的质量太差，但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对方的发绳。手指还在用力，自动铅笔有点老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