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在

查尔一个下午都没有好好听课，脑子里全是付言律为什么要骗他。

“查尔。”

突然的点名让他有点心虚。连忙站起来回答，可是自己连题目都没有读过。“老……老师。”

“上课认真点。坐下。”

矮墩墩的提醒让查尔有点不自在，甚至有点生气，他开始彻底不听课，在下面玩他的表。“死老头，拽你妈！老子一个月够你几年工资。”

小声哔哔着，他有点尿急。

“中午水喝多了！”

看看时间，好在差两分钟下课，憋一下还是可以的。只是他真的想付言律了。低头的瞬间想起了那天早上，脸不自觉的泛红。

“你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是什么心情？”

他终于下课，他来到厕所，来的早还有空格，旁边的人好像有点意外，怎么今天就查尔一个人来，平时都是和付言律一起。

查尔在厕所差不多有三分钟，提好裤子准备出去。

突然的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啊！！！”

隔间地板出现大片的水，查尔被淋了个全身湿透，本来就单薄的校服短袖可以看见皮肤，头发还在滴水，他的表也进了水，他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被淋湿了。

呆了不到十秒。

外面传来笑声，“叫了，哈哈哈，下次加点尿。”拿着水桶的人狂笑不止，一旁的人看到只想快点出去。

查尔出了隔间，看见了那两个人。

“对不起，没……”

没等对方说完，查尔一拳上去就是打，尽管自己的身体对于对方来说太小，但他的力气可不小，瞬间，对方的鼻子就流出血。止不住。“为什么泼我！？”

“妈的，你爹给你脸了！”

一脚踹出去，查尔被踹飞，砸在瓷砖墙上，后脑勺狠狠的撞在上面。但那人没有停手的意思。“嘶……”

他的意识有点模糊，看不清前面了。但还是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但是又倒地，重复的爬起来。

迎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拳打脚踢。“早看你不顺眼了，上次陈彬打的不够。”

查尔蜷缩着身子，在地上，“言哥……”

“我让你拽！！你拽什么拽？说话！”他提起查尔的头发，强行拉起了他的头，几巴掌下去，查尔的鼻血流的跟加厉害。“你爹妈怎么生了那这种垃圾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真他妈恶心。”

查尔朝他吐了口血唾沫，“我哥……会玩死你……”

“我好怕怕呦～现在是谁弄死谁！”

他把查尔重重的摔在地上，用脚踹，查尔只能缩紧身子。他已经感受到自己快不行了。但对方还没停。

最后的一脚，踹在查尔的腹腔，他吐了。绿色菜叶和红色的番茄从喉咙里涌出，呛到了鼻腔，他不得不用嘴呼吸。

鼻血也在流，混合着呕吐物在有水的地面，那人被同伙拉住，可能也是怕闹出人命。“算了算了。”

“你再拽！我下次把你腿打断。”

“行了，走了走了。”

他还不忘给查尔吐了口唾沫。正中他的脸上，查尔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两人刚转头，还没看清楚前面是谁，就被甩了两巴掌，力度大的直接嘴角流血。

“你他妈……老师……”

杨海棠推开两人，径直的朝查尔过去，脱下大衣包裹住。“查尔！查尔！你怎么样了？听得到老师说话吗？查尔？”

可查尔没反应，鼻血还在流，他摸到后脑勺，也有血。“坚持住，老师送你去医院！”

四班的男生看见老杨怀里的查尔，都惊呆了。“老师，小尔怎么了？”

“都回教室！！，谁敢去打架，明天就卷铺盖走人！！！”他安排好四班，抱着查尔飞快是下楼，边打电话边下，四班的同学第一次看见老杨可以跑这么快。

吴桐看着地上的血，走到厕所。

眼前的一幕让他害怕，那两人还在着，他被老杨误打的狠狠的揍了对方一拳，吐了口血沫子，“艹你妈！！！害老子白挨两巴掌。”

“我让你来拉我了吗？自作自受！”

他用手机给那人拍了照，光明正大，他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向死人一样的回了四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怎么会这样？”

与此同时，老杨开车来到医院，查尔的个子本来就很小，他冲到急诊，“医生，救救我学生。”

血水顺着他的大衣往下渗，滴落在地板上，“送抢救室！！！”

一群人忙里忙外的进去抢救术室，老杨在外面守着，红色的灯让他烦躁。他拨通了罗纳的电话。

“海棠……”

“查尔出事了，现在在市里医院抢救室，你快点过来。”1

电话挂断，罗纳简直呆住了，手机掉落在地上，家里出了钟点工和他，就没有别人。“这……”

老杨给查韵打了电话，因为查尔的监护人是查韵，他别无选择。“来医院，查尔出事了。”

“又是校园霸凌吗？”

查韵淡淡的一句话，让老杨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只能闷声的“嗯。”了一声。

“上一次我二弟说过，你们也保证过，这一次我会带上律师团，通知好对方，让他们找个高级点的律师。”

查韵挂了电话，开车回了家，他刚下飞机，乔百开着车，询问起刚才的对话。“大当家，少爷他……”

“乔百，去医院。”

“好。”

乔百掉头改了去医院的路，查韵手上还在着上次查尔被打的视频，一声声的哥哥，让他的青筋和怒火迅速上升，“通知查尔斯，如果二十四小时内回不到南京，他可以不用干了。连人带团都滚。”

“好的，我会通知查尔斯律师。”

他揉了揉眉心，心力憔悴的样子又回到了以前，“我说过让你回德国。怎么就是不听。乔百，一会儿你先回家，准备一下查尔的东西，送到之前的私人医院。”

乔百开着车，心里默念着菩萨保佑，因为这是他被吩咐的第二次整理查尔的东西送医院。

“好的。”

罗纳和查韵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医院门口，都很急，顾不上什么寒暄，飞奔上抢救室。

“海棠！”

罗纳看见了在抢救室外面等的老杨，老杨也看见了两人，有点说不出话。

“查尔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罗纳摇晃着他的身体，虽然身高两人差了半个头，但还是有点难喘气，“我不知道！”

“杨先生，谢谢。”

查韵拉开两人，让罗纳冷静下来，看着他身上带血水的白衬衫，他大概也知道查尔的情况，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抢救室还亮着红灯，查韵坐在老杨旁边，看似若无其事。

抢救室里，查尔被插上了许多的管子，他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患者头部遭受撞击，鼻腔残留大量呕吐物。”

手电筒照向他的眼睛，还有瞳孔还有反应，医生们加急进行抢救，谁也不敢耽搁。

光线照进了他的眼睛，瑟缩的瞳孔将白光传入大脑，查尔的世界拥有了一抹夕阳。“好漂亮。”

“言哥，你在哪里？”

“我在你身边。”

回首间，付言律就在他的旁边，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这人，也许是他救过他，又或许带有其他色彩，但在他的身边，真的很舒服。

“我带你走好不好？”

“去哪里？”他拉着付言律的手，在大片的桂花林里游走，他很喜欢这里，有点不想走，“我……”

“我们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付言律拉着他，可身后就是大海，“如果说你想要留在这里，那我就陪你。”

海水里，付言律抱着他，恍惚间，查尔抱紧了对方，海水很温暖，很蓝很透亮。闭上眼睛，只感觉自己化成了泡沫，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喘不上气，开始挣扎，“言哥！！！”

“我说过，等我回来。”

“言哥！！！”

窒息感涌上，查尔的心率开始急剧下降，抢救室的人清空了他鼻腔里的碎屑，氧气源源不断的从口鼻涌进肺部，情况有点不太乐观。

“言哥，你别走，我害怕！！！带我一起走。”

他抓住付言律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稻草一般，用力的拉上去，可对方却按住他的头往下沉。

“醒醒！！，查尔！”

咕噜咕噜的海水灌进肺里，可这海水居然没让他窒息，“我求求你，醒醒！”

查尔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恍惚间他看见了头上的照明灯，头向左偏了偏。

“醒了醒了！”

“我……在……哪？”

查尔刚醒又昏了过去，心率也开始正常，就像三个月前一样。

绿灯亮起，查韵站起来想冲进去。

“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患者头部受伤，你们怎么当家长的！！！”医生也是火大，因为之前付言律就带查尔来了一次，“患者经过抢救暂时生命体征平稳，但需要转到普通病房观察。家属先……”

没等医生说完话，查韵抢先一步。

“我们要转院，麻烦医生了。”他看着昏迷的查尔，心里五味杂陈的。

见查尔出来了老杨也松了一口气。拿上衣服准备走，却被罗纳抓住。“你跟我来。”

“罗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