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穿过白色的窗帘,直达教室,照在付言律的左脸上,他有些神采,不过仅仅只是太阳照在脸上都时候可以看见。
手机一直在关机,还没有开机过,自己也没有那个心思,时不时的往包里摸,摸到塑料纸的包装,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一整个上午,付言律都没有搭理查尔,只是默默的准备自己的东西和计划,故意的躲避让他有些难受,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查尔的神色,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查尔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理过付言律,手机上的消息他发了很多次,却迟迟没有等到回应,他看着付言律的背,不理解为什么总不能转回来看自己一眼,草稿纸上上写了又撕,撕了又写,那那句为什么不理我,始终没有送出去。
下课铃响,所有人都冲出教室飞奔向食堂,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还在教室。
查尔觉得没意思,出了教室。
“怎么?昨天没来上学?”陈颉在四班教室后门,显然不是无意来的。查尔抬起头,看着他和陈彬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直范恶心。
他眉头一紧,“和你没关系,陈先生。”
“在学校可以不用外面的称呼,更何况,我们还是朋友。”陈颉带着查尔走到二班,陈彬也在,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刚看见陈彬,查尔就害怕的发抖,疯狂的逃窜,却被拉了进来,这里没监控。监控死角拍不到任何东西。
“你看,我们有着同一张脸,你却能分清楚我们两个,你说为什么?小尔,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陈颉的手搂着查尔,包裹住他的上身,身高差太多,完全没有太多反抗的机会。
“你放开我!”
“你看,陈彬,他不是欺负你吗?你现在去对他做什么,都没关系,他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是吗?”他一边拉着查尔靠向陈彬,一边看着自己的弟弟,而陈彬,就像石头一样,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去啊!他怎么对你,你就这么对他,不用在乎结果。”陈颉怂恿着颤抖的查尔,一点点的逼近,脸上都表情逐渐暴躁。
查尔用力的抽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一时间,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查尔推开,“你怎么和他一样恶心。”
“我怎么恶心了?他怎么对你的?顶着我这张脸,难道是所有像我的人你都要喜欢一遍!”陈颉抓着查尔的手腕,一点点的压制,疼痛神经传递上大脑,查尔已经不敢动了。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不信!”
三人对峙,查尔被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折磨的快崩溃了,“我该走了。”
陈彬放开了手,血液的极速回流,让查尔的手快速充血,很红,手腕也很疼。
查尔眉头紧皱,推开陈颉,出了小隔间,没有理会那对疯子。头都没回。
教室里的陈颉在陈彬的旁边,明明两人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像,但是查尔可以很确定的肯定谁是谁。
“我该夸你 还是该弄死你?”
陈彬在位子上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听取陈颉的教训,倒不如是说威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弟弟,妈妈说了,我们的脸,谁用都一样。”哥哥宠溺的拍拍弟弟的脸,又消失在空旷的教室。
查尔回到教室,付言律还在着,但他没什么心情。
付言律手里已经整理好了要送的东西,见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人。
好巧不巧,老杨就这个点来。
“你们两个怎么没去吃饭?”
查尔趴在桌子上不想说什么,给老杨摇摇头,付言律倒是一脸无语看这儿家伙。“我吃过了。”
老杨拿上自己的书就出了教室,顺手给老朋友打了个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在播……”
“死哪去了?”
风吹动窗帘,蓝色的窗帘之下,有一束用白金色花皮纸包裹的蓝色绣球花,花的表面还粘有点点的水珠。
“小尔,你喜欢花吗?”
付言律有点害羞的问了一句,花在手中,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手机也一直关机,根本没看过,也不知道对方给自己发了多少消息,也不知道自己给别人发过消息。只知道现在自己快要疯掉,紧张的看着查尔,只觉得他很好看。
“你没回我消息。”
查尔委屈上头,这两天第一次和付言律说哈还是在手机上,结果人家还不理自己,“既然不想理我,为什么要发消息给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付言律,恨不得一巴掌上去。
“自己心情不好还要连累别人陪你难过,你这人怎么这样,自私鬼。”
反应过来的付言律还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给他发过消息,但已经不重要了。“怪我,对不起。”
他伸手擦掉查尔脸上都泪水,手上有些凉,顺便撩起了对方的头发,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蓝色,和那束花一样,晶莹剔透。“言哥不是故意的。”
“假惺惺!”
拍掉手,回击一下。才发现付言律剪了头发,以前的狼尾短了一截,刘海也短了,露出来眉毛和太阳穴上的疤。一道短疤。
狐狸眼,黑发,伤疤下方是一颗痣,点在眉尾的上方位置,付言律就是正宗的亚洲人长相。只是长时间的不见光和熬夜,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森。
“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
说话间,付言律拿出了花,蓝色绣球花,还有些许的点缀,星星点点,充满生命活力,正如同他们的年纪一样。
世界仿佛安静,只有窗帘还在飘舞,时不时刮擦付言律的脸。
“我想了很久,找了很多资料,我觉得你应该会喜
欢蓝色的,所以昨天晚上我去花店买了一支蓝色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少年的脸上有些红,白皙的皮肤衬托红晕蔓延,水珠滴落在手指间,冰冰凉凉,和白日形成对比。
“我想那天的事情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接过花,查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边流眼泪边开心,不知所措。
付言律来带他旁边,用纸擦掉眼泪,还有点小激动。“别哭了,不是和你道歉了嘛!我们还是好朋友。”
“真的吗?”
“我不骗人。”
付言律的手轻轻的楼过对方的肩,拍拍,明明在心里排练了很多话,结果,最后就说出来这么个东西。
“别哭了,十七八岁的人了,天天哭唧唧。”
“你懂什么?坏蛋!”
付言律就这么受着这家伙的胡搅蛮缠,享受着那股清凉的海盐味,比起别的花香,这味道更让他安静和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