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吗?”
消息在对话栏里徘徊,却始终没有发出去,付言律删了又打,打了又删,不知所措。看看时间,快凌晨了,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病,大晚上给别人发消息。
打算放手睡觉,结果手肘点到发送,他没在意,手机关机就闭眼睛睡觉。眉头一紧觉得哪里不对,又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付磊,他给了你多少钱?”
迷迷糊糊中,付言律睡着了,手机关机,他没有听到任何响声,这让他睡的安心。
与此同时,刚刚洗完澡的查尔拿起手机,看见付言律发来的消息,有点诧异,“言哥给我发消息了?”反应过来,查尔回到床上,回了条消息,可是没有别的消息,他就这么等着。
“小尔,怎么还没睡?明天要上学的。”
“第一下,我同学联系我,你先睡吧!”
打发走查韵,查尔又在等消息,“言哥和我发消息啦?是不是要和我说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问作业?”
查尔就这么等,从零点等到两点,始终没有一条消息。实在困的不行,把消息铃声挑到最大,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怎么不回消息,不是主动找的我吗?难道只是和我……决裂。”查尔回想起前天,出教室的时候,付言律甚至都没有回头,明明早上还和陈颉吵了一架,“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
想着想着,查尔睡着了,手上没有放开手机,他一直在等付言律的消息,却等不到。
查韵在床上,准备睡觉,安眠药吃完了,导致他睡不着。
“你在这么下去身体会垮的,不想别的,总别让少爷难过。”
“他不在乎我了,没必要担心。”查韵喝下水,和罗纳准备的其他药品,“很久之前,他就没有再需要过我。难道不是吗?”
“他生病的时候叫的是你的名字,无论何时。”罗纳抬着杯子出了房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他是爱你的,只是不喜欢表达。”
“那……你又爱我吗?”查韵闭上眼睛,没有再理会谁,安安静静的保持平稳的呼吸。
罗纳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轻轻的关了门,走出去。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不知道要怎么做,白色的手套擦掉泪水,罗纳不知道这是他多长时间的第几次哭,他一般不喜欢哭,可是他就是一个追着别人来的。
整理好所有,他才可以睡,十年来,都这样。从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到现在的三十岁。
“有些事还是藏在肚子里的好。有什么好谈的。”
早上六点,罗纳又穿戴整齐的来叫查尔起床,不过今天他头有点晕晕的,和了瓶藿香正气水,把恶心压下去,只是自己不喜欢这股味道。
“少爷,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嗯~叔叔~”
“早餐做好了,就等你起床了少爷。”
查尔还在做梦,不想起来,抱着罗纳的手撒娇,不过也很快就清醒了。“查韵呢?”
“他还没醒,昨天晚上他睡的不好。别去打扰他,我带你下去。”
“嗯嗯”
罗纳抱起查尔向楼下走,有点吃力。
“罗叔叔,你是不是不舒服?”
“怎么会?我已经很久没生病了,就算生病,我也吃了药,没关系。”
听到这,查尔觉得罗纳有问题,随便塞了口东西,就把罗纳按在桌子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背上书包跑了出去,“我走过去,罗叔叔你好好休息。”
罗纳哪敢放这小子出去,快步冲上前就拦住要出栏的小家伙。一把提起来,悬停在空中。
“啊哦~被抓到了。”
“好好吃早饭,一会儿我会去医院。”
罗纳三令五申的让查尔吃完早餐,才送去学校,好在还早,有点闲暇的时间让他休息。
“再见。今天晚上我来接你。”
“罗叔叔再见。”
陆陆续续的学生进了学校,罗纳有点犯恶心,下车找了个垃圾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感觉没多难受,想起身 起身的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呕吐物里只有藿香正气水的气味,这让他更难受。
“哎呀,不是说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吗?弱鸡一个!”
罗纳一回头,却被灌了瓶水,洗掉嘴里的东西,好好看看,才知道对方是谁,“你来干什么?”
“上班啊!不然来干嘛?对了,你家小少爷是我们班的,偷着乐吧你。”老杨推推眼镜,拍打罗纳的背,让他舒服点,“老东西,怎么虚成这样?”
“滚滚滚,我他妈才三十多,还没到要死的年纪!嘴巴一天比一天毒。”
擦干净嘴,罗纳看着灯光下的老杨,白色的手套在对方的脸上摩擦了一下,扶正了镜框。“老东西,眼睛瞎成这样,怪不得来当老师,一辈子就这样死出。”
“行了,我走了,一会儿又扣我工资,寒窗苦读几十载,换不了少年一时金,老东西,周末请喝酒。”老杨回头,进了学校,卡一刷,工作上,教师杨海棠。”
老杨走了,消失在罗纳的视线,那件白色衬衫,消失了。
“老东西,迟早死这儿。”
罗纳有点撑不住,开车到医院,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又是抽血,又是照片子,快累死了。头晕晕的,不舒服。“我,还好吗?”
“过度疲劳,加上长时间的抑郁,导致肠胃功能受阻,调整好心情,多做点喜欢的事。”
拿到药,带上片子,罗纳还要回房子,快大中午,查韵应该醒的差不多,还要回去给他安排一些理疗师,这几天查韵精力越来越差,搞不好真会垮。
一路上,罗纳看见一些小情侣,露出了父母才有的欣慰,再想想自己现在,三十老几还没有心怡的伴侣,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伤。
“山花年年有,少年已死归。少时看君颜,现已成巫祝。”
车子回到房子的车库,罗纳还是有点不舒服,索性直接从通道上去,刚踏入家门,发现点不一样,没人,除了他自己。连乔百和其他下人都不在。“气氛让他警觉起来。
放下自己的东西,还没落口气,就被从后面袭击。
“谁?”
“你今天回来晚了,去哪了?”
“我……去了医院,有点小感冒。”罗纳不敢反抗,只得接受,“大当家,你先放开我,我身体不舒服。”
查韵没理会,只是想按自己的想法来。黑色的西装纽扣被从下到上一个个的揭开,直到他的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医生不是说是心情抑郁吗?怎么又成了感冒?”查韵比罗纳高一个头,他紧贴这着这个男人,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我很好骗吗?罗纳。”
“我……没敢骗你,我真的只是小感冒,加上心情不好,大……”
“我还是喜欢你刚来的时候叫我的称呼,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你可以满足我吗?”查韵慢慢的放开了手,把罗纳转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二十五岁的生日过了,你就再也没叫过我,只有小尔还在享受着,真不公平。”
罗纳很努力的和查韵拉开距离,但是又被固定住,自己的腰和股就在他的手掌之下,腹部的摩擦更是生热,呼吸的频率加快,就像水池的涟漪,上下浮动,整个大厅,就只有两人,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包括罗纳。
“我会死的!求你了。”
“我求你的时候,你不也没听吗?”
手套被扔在地上,没有了却没有一个人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