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并不好上，沫沫抬着物理书，只觉得肚子快疼死了，好不容易熬到物理老奶下课，脑子一个激灵，“我好像没带”，她连忙翻了下书包的暗格，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立马跑到侧厕所。

“还好老妈带了，先……”本想用电子表给梅婶婶发消息的她看着空荡荡的手腕，也就缩回去了，想起付言律今早和她说的，不由得在大脑脑补“他一定是遇到难事了，一定不是我爸妈让他对我以身相许，嗯，一定是”

冥想完，又回教室开始看那差得掉渣的物理。

“沫沫！！！！”

“你们，听……听我……解释”

一群小姐妹吃着彩虹糖听着沫沫在那狡辩，深色凝重的样，应该不是装的。只可惜苦了沫沫那几滴假眼泪给自己小脸搞花了。

“事情就这样，他现在是我哥，不是我男朋友，更不是什么结婚对象”

“可万一……”

没有万一，你们懂他不近女色的心吗？”，回想起今早，沫沫尴尬的扶额，“总之，我和付言律现在是兄妹关系，别来找我麻烦，行不？”

这刚狡辩完就上课，倒是给了沫沫一个喘气的机会。

“李沫沫同学”

“老师，怎么了”，没缓过神的沫沫站起看着老杨同志，一脸慌。

“你哥让我通知你，中午去门口拿东西”

“好……好的”，沫沫都被付言律这哥哥搞不会了。但是还是要听付言律，毕竟喜欢了这么多年，总要有点记忆在男神身上，而不是哥哥。

数学，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像极了在沙漠中种的树苗，努力的寻找水源只得将根系扎的更深，就这样，还不一定能活。

终于熬到中午放学，李沫沫狂奔跑向校门，老远就见付言律提着饭盒在那站着，“哥”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付言律连表情都没变，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别喝凉的”

“噢”

沫沫点了个头，看着付言律走向回家的路，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柏油路被太阳烤的散发出太多热量，热得很，付言律干脆脱了外套，走在街上，他很高，高的过分，也难怪高中三年那么多女孩子找他要微信和QQ，他并不经常锻炼，奇怪的是，手上的肱二头肌确十分让人着迷，这一点让他自己都觉得疑惑。

来到阴凉之下，感觉不要太好，小道中间有风吹过，要比一般的大，也很凉快。

正走着，听见一些声音，这让他皱了皱眉，不过这是居住小区，家暴这种事他见的多，自然不去想太多，可越往里，声音越发清晰，他听清了，那是男人的声音。

“钱呢！别装死，钱”

一女三男，其中一个男的身体比那女的还矮小，被抵在墙上，不难看出脸上有青紫和血迹，可对方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不停的挥拳。

“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这样，明天你送我五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欺负你，怎么样？”

“差不多行了，陈彬，会出人命的”

“怂就别来”叫陈彬的男人掐着小个子的脖子，“好不容易找到个……”话没说完，就看见抬着手机在录像的付言律在过道前站着。

“兄弟，我想我们该走了”

“什么？”，王青扭头看向陈彬看的方向，眼睛里一丝惊恐露出，“跑”

三人向小巷深处跑去，流留下那个男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要去管，我没钱”，付言律看着地上的人，手握的紧紧的，“我没钱，别去管，会有人来的”，眼里充满恐惧，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害怕，怕得要死，“我只是路过的，警察要证据我给就行，别去管”，心里的暗示给他一次一次的抖动“我没钱去帮人。”

他转过身，走了。头套遮住脸，但是内心的暗示一直让他回头，他强行让自己走快一点，远离这里。

“哥哥……”

地上的人迷迷糊糊的看着面前高大的人，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觉得天旋地转，阳光照不到这里，凉飕飕的，泪水已经干了，留下的是一滴血水。

“你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留在德国不好吗？”

“我不留在德国，我要去找我朋友”

“走了就别回来！”

“你也别来找我”

大门被他砸的狂响，高大的集团里，他背着个书包就出来，谁也拦不住，当晚，国际航班就到了机场，没有一个人来接，他只能继续买票，飞回南京。

可，回到家，一家人又在南京的别墅里，等他，甚至连刚刚和他吵架的哥哥也在，“这是梦，对吧！”

“确实是梦，查尔，你该醒了”

“哥”

医院里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响声，一切皆是素白。

查尔缓缓真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床头的花束，耳鸣声充斥着他的脑海，身上已经被处理过，可旁边谁没有，刚想站起来，可是剧痛从肋骨处传来，“嘶”，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好痛”

“痛就对了，给你长长记性”

“噢！”

查尔向门前看去，一个人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的看着他，不过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看看自己的傻弟弟。

“二哥，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我家宝贝的命都没了”，查柏来到查尔床前，把弟弟安顿好，坐在椅子上，顺便打开电脑，处理着下次会议的文件。

“你送我来的？”

“不是，是大哥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在南京的医院，我从莫斯科赶回来的”

“这样啊！”查尔倒是听到大哥这两个字有些不自在，“他又怎么知道的，你们两个在国外”

“有人给他打了电话，说你在医院。”查柏合上电脑，看着病床上的查尔，那双兰青色的眼睛有些犀利，让查尔不舒服，但是他有什么办法，这是他哥。

“谁打的你？”

“没有，我自己摔的。”

“摔跤能把肋骨摔断，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查柏无语的撇了眼查尔，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也就不在说什么，只是给他好好检查着各项指标。

“我会照顾你到七月底，按爸爸妈妈的意思，你想留在南京就留，要回德国也行”

“知道了”

“校园欺凌的事，我会让理查德来处理，不用你操心。”

听到这话，查尔像打了针镇静剂一样，放松了不少，“哦”

“敷衍哥哥倒是你的一项技能”

“我没有”

“行了，好好躺着，哥去给你抬饭，想吃什么？”，查柏喝了口茶水，看向窗外，绿意盎然的梧桐树正被风吹得发出沙沙声，又看向查尔那张贴着纱布的脸，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发出关节的咔咔声。

出了病房，查柏放下笑容，本来就有些欧洲人面相，这让他的脸看上去，很可怕，加上青蓝色的瞳孔，像鬼，“哥，小尔不肯说”语音传回德国，那间办公室，还坐着一个比他脸色还差的男人，他们，长得好像。

见鬼都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