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石膏那天,丁程鑫盯着自己那条苍白细瘦的腿看了很久。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窗外的梧桐叶却比入院时黄透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谁在半空撒了把碎金。
“在发什么呆?”
马嘉祺拎着收拾好的行李走进来,看到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眉头瞬间蹙起,走过去把他打横抱起来。
“医生说刚拆石膏不能受凉,怎么不听话?”
“我想试试能不能站稳。”
丁程鑫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好像不疼了。”
“嗯,恢复得很好。”
马嘉祺把他放在床上,拿过拖鞋替他穿上,指尖碰到他脚踝时,刻意放轻了力道,那里还有片浅青色的瘀伤没消,是从楼梯上滚下来时磕的。
马嘉祺低头在瘀伤上轻轻吹了口气,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丁程鑫的脚趾蜷了蜷,有点痒,又有点暖,他看着马嘉祺认真的侧脸,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拽了过来。
距离骤然缩短,呼吸撞在一处,马嘉祺的睫毛扫过他的鼻尖,带着点微痒的触感。
“干嘛?”
马嘉祺的声音有点哑,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没干嘛。”
丁程鑫的耳朵红了,却没松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小孩,“就是想亲你。”
马嘉祺低笑一声,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交缠的身影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晃得人眼花。
直到丁程鑫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他,马嘉祺才松开他,拇指在他红肿的唇上轻轻摩挲。
“再闹就赶不上挑西装了。”
“谁闹了。”丁程鑫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病房门被推开时,苏婉正拿着刚买的向日葵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故意咳嗽了两声。
“咳咳,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丁程鑫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
马嘉祺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起身接过向日葵:“刚好,我们也收拾完了。”
丁致远拎着个保温桶跟在后面,里面是特意炖的乌鸡汤:“先喝点汤再走,补补身子。”
丁程鑫坐在床上喝汤,看着马嘉祺和丁致远一起搬行李,苏婉则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叮嘱“出院后别吃辣”“别剧烈运动”。
——
定制西装店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门头不大,推开雕花木门却别有洞天。
深色的木质货架上挂着各式西装,空气中弥漫着羊毛和樟脑的混合香气,角落里的留声机正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时光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店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悠悠的。
“马先生上次定的样衣改好了,丁先生这边请,我先量个尺寸。”
丁程鑫被引到试衣间旁的平台上,站在三面镜中间有点手足无措。
马嘉祺在旁边换西装,衬衫领口敞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流畅的腰线。
丁程鑫的视线像被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