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七子的宿舍里,陈默正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被打翻的泡面。
汤汁洒在地板上,黏糊糊的,散发出廉价油脂的味道。
赵宇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冷笑:“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明天拍广告要是敢出错,我就让你奶奶的住院费彻底泡汤,你信不信?”
陈默的动作猛地顿住,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赵宇说得出做得到,那个男人的父亲是医院的股东之一,一句话就能让奶奶的病床从VIP病房挪到走廊。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头埋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没人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屈辱和愤怒。
“对不起有什么用?”
另一个成员走过来,故意踩在他刚擦干净的地板上,留下几个黑脚印。
“看你这软乎乎的样子,平时在家是不是也这么伺候你那个老不死的奶奶?”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不许说我奶奶!”
“哟,还敢顶嘴?”
赵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原来不是不会生气啊?早这样不就好了?你看你这脸红的样子,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还挺可爱。”
旁边的人拿出手机,对着陈默拍个不停:“快,学个小猫叫听听,叫得好听了,哥几个就不欺负你了。”
陈默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赵宇的耐心显然耗尽了,一把推开他:“滚去把厕所刷干净,要是明天早上我看到还有一根头发丝,你就等着被公司开除吧。”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拿起马桶刷,冰冷的水溅在他手背上,冻得他指尖发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布满红痕的手腕上,那里是刚才被人拽着头发拖过来时蹭出的伤。
他想起奶奶临走前塞给他的那把旧吉他,琴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默”字,老人说.
“默默啊,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好好唱歌,唱歌能给人带来力量。”
可现在,他的歌声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还是那个被欺负的乡下孩子,连一碗泡面都护不住。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好好唱歌吗?我可以给你机会。——星悦传媒】
陈默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星悦传媒……他在丁程鑫的直播里听过这个名字,是那个永远笑着鼓励大家的哥哥签约的公司,听说老板是他姐姐,人很好,从不会让艺人受委屈。
他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眼里第一次有了光亮。
——
时间在平静中悄然流逝,丁程鑫的腿渐渐好转,已经能扔掉拐杖慢慢走路了。
马嘉祺每天都来陪他,有时候带他去花园晒太阳,听他哼新写的旋律,有时候陪他看老电影。
更多的时候,是坐在旁边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他脸上,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的温柔能漫出来。
他从不在丁程鑫面前提星光七子的事,只是在他偶尔刷到相关新闻时,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或者拉着他讨论领证时要穿什么颜色的衬衫,说要挑件衬得他肤色更白的。
“就穿你上次带我去买的那件灰色的吧。”
丁程鑫靠在他肩上,看着衣柜里挂着的西装,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穿黑色的,我们站在一起肯定好看。”
“听你的。”
马嘉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指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领证之后想去哪里度蜜月?海边还是山里?”
“想去海边。”
丁程鑫的眼睛亮晶晶的,“可以捡贝壳,还能看日出。”
“好。”
马嘉祺笑着答应,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他已经让助理把星光七子的黑料分成了三批。
第一批是学历造假和资源置换的证据,第二批是霸凌陈默的视频和录音,第三批是成团夜买凶伤人的实锤,每一批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