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VIP病房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丁程鑫靠在软垫上,手里捏着片苹果,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些,脸上那几颗小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眼神里的怯懦淡了许多,多了些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澈。
“在看什么?”
马嘉祺端着刚温好的牛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他手边的小桌上,顺势在床边坐下,指尖习惯性地想去碰他的头发,又在半空顿住,改成了整理被角。
“医生说你今天可以下床多走会儿,要不要去露台晒晒太阳?”
丁程鑫摇摇头,把苹果递到他嘴边:“你吃。”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咬了一大口,果汁沾在嘴角也不在意。
“甜,丁儿削的就是不一样。”
这几天他像个陀螺似的围着丁程鑫转,削水果、读报告、甚至跟着护工学怎么按摩——据说适当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
丁程鑫从一开始的别扭,到后来的默认,再到现在偶尔主动递颗糖、分口水果,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让马嘉祺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胀。
病房门被推开,苏婉拎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身后跟着丁致远。
“星星,妈给你炖了燕窝,快趁热喝。”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看到马嘉祺嘴角的苹果渣,忍不住笑了笑。
“嘉祺也没吃吧?阿姨带了你的份。”
“谢谢,阿姨。”
马嘉祺笑得像个讨喜的晚辈,眼神却始终没离开丁程鑫。
丁致远在沙发上坐下,翻看着带来的财经杂志,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两个年轻人的互动。
这几天他把马嘉祺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手段狠厉,商场上从不吃亏,没想到对自家儿子束手无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倒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对了嘉祺,”丁致远突然开口,“听说你把马老太太和你二叔……都送到老宅了?”
马嘉祺舀燕窝的手顿了顿,点头。
“嗯,那边清净,适合养老。”
“清净?”
丁致远放下杂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听说,老宅最近不太平?半夜总有人砸窗户,门口还被泼了红漆,说是讨债?”
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把燕窝喂到丁程鑫嘴边。
“大概是以前的仇家吧,我已经让刘耀文去处理了,保证不会打扰到她们。”
丁程鑫小口喝着燕窝,睫毛垂着,没说话。
他隐约能猜到马嘉祺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但此刻舌尖的暖意让他不想深究,只是默默把那点复杂的情绪压进心底。
苏婉看了眼儿子安静的侧脸,悄悄碰了碰丁致远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过去的恩怨,不该让刚好转的星星再添堵。
星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时,手里捏着份薄薄的文件,脸色算不上好,却在看到丁程鑫时迅速敛去了冷意。
“星星今天精神不错,”她走过去摸了摸丁程鑫的额头,指尖微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姐姐。”
丁程鑫摇摇头,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递过去,“很甜,你要不要吃?”
“不了,你吃吧。”
星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向窗边,看似在看风景,实则用眼角余光扫过父母,微微偏了偏头。
苏婉会意,端起桌上的空碗起身:“我去洗下碗,致远,你跟我来搭把手。”
丁致远放下杂志跟上,三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苏婉才压低声音问。
“丁家那边有动静了?”
“疯了。”
星月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捏着文件边缘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