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星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
十五年了,她建立X集团,明面上是做公益,帮助那些受家暴的女性、寻找失踪儿童,暗地里却织了一张覆盖全国的信息网,只为了找到那个被拐的弟弟。
她见过太多相似的孩子,每次都满怀希望,最后却都是失望。
可这次不一样。
那几颗痣,还有丁程鑫的长相,……都像极了就是她的弟弟。
还有,弟弟被拐前,最喜欢玩的就是她给他做的布铃铛,睡觉都要攥在手里。
星月x“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
星月喃喃自语,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能急,在拿到DNA结果之前,任何猜测都可能是空欢喜。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手下发来的丁程鑫的初步资料。
星月点开,越看心越沉——
林深丁程鑫,男,18岁。据邻居口述,自小被父母视为“赔钱货”,常遭打骂。
林深小学时多次因“不听话”被锁在阳台,中学时被哥哥丁程宇带人围堵,身上常有不明伤痕。
林深长大被丁家以替哥哥给马嘉祺做伴侣为由送出,实际……
林深不过资料此处被模糊处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林深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丁家得罪黑道一般,被灭口一般,无声无迹。
林深[图片]
后面附着几张模糊的照片,都是丁程鑫小时候的样子。
虽然瘦得脱形,眼神怯怯的,但那张脸的轮廓,尤其是下巴上的痣,和她钱包里弟弟的照片几乎重叠。
还有丁程鑫曾刚到马家时有一段时间被马家送进暗室,随即一身伤并晕倒拖回马家。
附赠几张偷拍照片。
星月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见过太多被原生家庭伤害的孩子,可看到这些文字描述,还是觉得心脏像被人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还有马嘉祺,呵,看来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爱我的弟弟,小时候的他就冷酷无情,毕竟从小长大。
如果丁程鑫真的是她的弟弟,那这10几年,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星月x“丁家……马家……”
星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星月x“丁家没有了又如何,死了也要找出来鞭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裙摆,再次走出安全通道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清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的X总只是幻觉。
张真源还在原地等着,手里拿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
张真源“星月,先喝点水?”
星月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稍微冷静了些
星月x“谢谢张哥”
她喝了一小口,状似无意地问
星月x“丁儿……是马哥从丁家接过来的?”
张真源的脸色沉了沉:
张真源“不是接,是卖。”
他没细说具体的价钱,怕吓到星月。
张真源“丁家和马家有娃娃亲,本来早就作废,但不知为什么又被找出来谈,丁家就拿丁程鑫抵。”
星月x“抵?”
星月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很快又压下去,“为什么不是他哥”
张真源“因为丁儿是……私生子所以从小就不喜欢他”
张真源的语气带着怒意。
张真源我查的时候找到几小段视频,丁儿小时候被他们锁在柴房,三天只给一碗水,就因为他打碎了一个碗。
张真源还有一个是他哥哥,把他的课本撕了烧火,他爸妈就在旁边看着,还说烧得好,省得浪费钱。
每听一句,星月的心就冷硬一分。
她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打湿了她的白裙子,她却浑然不觉。
星月x“张哥,”
星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泪
星月x“丁儿喜不喜欢吃蓝莓呀?我刚从国外带了点进口的,特别甜,我去洗点给他吧?”
张真源愣了愣,随即点头。
张真源“他是好像是挺喜欢的,昨天护士给了块蓝莓蛋糕,上面几颗蓝莓他看了好久,我以为他不吃,没想到吃了。”
星月x“小时候,有个小朋友和我说过,蓝莓上面有星星,看到蓝莓就要想到他,那我先给丁儿洗,他醒来可以吃”
张真源知道星月又想到他弟弟,星月笑着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路过垃圾桶时,她“不小心”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掉了进去,弯腰去捡时,发梢扫过垃圾桶边缘——那里放着刚换下来的纱布,上面沾着丁程鑫的血迹。
她的指尖飞快地捏起纱布,藏进袖子里,起身时依旧是那副清甜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走进茶水间,关上门的瞬间,星月立刻从袖子里拿出那小块纱布,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密封好,放进帆布包的夹层。
DNA样本,有了。
她靠在门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底却燃着一簇火。
十几年的寻找,无数次的失望,这一次,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她离弟弟很近了。
星月x“星星”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星星是弟弟的小名。
星月x“姐姐找到你了,等姐姐,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纯白的裙子,眉眼温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能创建X集团的她,又怎么可能还会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