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霉味混着牲口粪便的酸臭，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李老四攥着丁程鑫的手腕，把人狠狠掼在干草堆上，粗布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新旧交叠的青紫痕迹。
“跑啊？再跑一个试试！”
李老四喘着粗气，酒气喷在丁程鑫脸上。
他昨晚被王二麻子那番话勾得邪火乱窜，今天看丁程鑫缩在角落发抖的样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丁程鑫的额头撞在堆着的农具上，钝痛顺着天灵盖往下蔓延，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他想挣扎，可手腕被攥得死紧，骨头像是要被捏碎，只能徒劳地蹬着腿，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只被抓住的幼猫。
“别碰我……求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眼泪糊了满脸，混着脸上的尘土，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李老四被他这副样子刺激得更凶，抬手就去撕他身上的裙子，布料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刺耳。
“装什么纯？男的又怎么样？到了这儿就得听我的！”
他另一只手按住丁程鑫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按进干草堆里。
丁程鑫的后脑勺又被狠狠撞了一下，这次是撞在冰冷的石柱上。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他眼前一黑，嘴里的呜咽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操，不经碰。”
李老四骂了句，见人晕了过去，眼里的欲望却没减，反而更盛。
他伸手探了探丁程鑫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他狞笑一声，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腰带，脑子里全是王二麻子说的那些龌龊话。管他晕不晕，先办了再说。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老妇人尖利的叫喊：“李老四！你娘的死了？村长让你去领救济粮！”
李老四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骂骂咧咧地停了手。
救济粮是村里按人头发的，错过了今天就没了。
他狠狠瞪了眼晕过去的丁程鑫，啐了口唾沫：“算你运气好！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
他粗暴地把丁程鑫拖到柴房最里面，用铁链把人拴在最粗的柱子上，又找了块破布塞住他的嘴，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锁上柴房门。
柴房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漏进来的几缕阳光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丁程鑫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慢慢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着层白雾，模糊不清。
额头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后脑勺更是疼得像要裂开，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脖子上的铁链勒得很紧，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他是谁？这里是哪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彻底擦过，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一片漆黑的恐惧，还有骨头被碾碎般的疼痛。
“唔……”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浑身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
陌生的环境，冰冷的铁链，身上破烂的裙子，还有身体里残留的剧痛……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像只被扔进冰窖的幼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害怕，深入骨髓的害怕。
有人推门进来时，他吓得猛地往柱子后面缩，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李老四手里拎着半袋救济粮，看到醒过来的丁程鑫，脸上立刻露出猥琐的笑。
“醒了？正好，老子还没玩够……”
可他的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丁程鑫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之前的隐忍和恐惧，而是一种全然的陌生和茫然，像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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