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的引擎低鸣着划破江面时，丁程鑫正被马嘉祺按在软沙发里。
“冷吗？”马嘉祺的指尖划过他裸露的小臂，那里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丁程鑫摇摇头，视线却不由自主瞟向舱门，刚才上车前，他分明看见后视镜里，苏曼丽被两个黑西装男人塞进了另一辆轿车，那辆车的车牌被黑布蒙着，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的不安没能藏多久，甲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伴随着女人尖利的哭喊，像被捏住喉咙的猫：“放开我！马嘉祺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苏曼丽的声音。
丁程鑫猛地绷紧脊背，下意识往马嘉祺身后缩。他听见舱门被撞得砰砰响，夹杂着保镖低沉的警告：“苏小姐，请自重。”
马嘉祺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弧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江面：“让她进来。”
舱门被拉开的瞬间，苏曼丽像疯了一样扑进来，精致的发髻散了一半，香奈儿套装的裙摆撕开个口子，沾着泥和草屑。
她显然是从那辆车上逃出来的，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比白天更甚，死死盯着丁程鑫：“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爸怎么会被带走调查？我家怎么会被查封！”
丁程鑫被苏曼丽的声音吓得脸色有些变白，他不懂什么查封调查，只知道“带走”这两个字，配上马嘉祺此刻的眼神，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调查？”
马嘉祺轻笑一声，将红酒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脆响让苏曼丽猛地一颤。
“苏氏建材这三年偷逃的税款，够让你爸把牢底坐穿。至于仓库里那些不合规的建材，压垮了三个楼盘，死了七个人，你说，是该算在他头上，还是算在你这个帮他签字走账的懂事女儿头上？”
苏曼丽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只知道家里生意靠马家照拂，却从不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操作，马嘉祺竟然一清二楚。
“你以为我让张秘书查的是你的考勤？”
马嘉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我让他查的，是你上个月用公司名义，挪用一百多万去填你赌球的窟窿。”
每说一句，苏曼丽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最后瘫坐在地毯上，眼神涣散：“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马嘉祺弯腰，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让她疼得闷哼，“你母亲托人来求我时，我本想给她留个面子。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到我宝贝的头上。”
他的指尖突然松开，苏曼丽像脱力的木偶摔在地上。
丁程鑫这才看清，马嘉祺的袖口沾了点暗色的痕迹，像是……血？
“带下去。”
马嘉祺头也不回地吩咐，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垃圾，“告诉她，想让她爸少判几年，就乖乖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然，监狱里的好兄弟，会很欢迎她这种娇小姐。”
保镖应声上前，拖着哭喊挣扎的苏曼丽往外走。
她的指甲在地毯上划出凌乱的痕迹，嘴里胡乱喊着“我错了”“放过我”，可马嘉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舱门关上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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