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娜娜的幻境

——————乌克娜娜的幻境———— ———

乌克娜娜睁开眼睛时，首先听见的是厨房里的笑闹声。

"阿鸢！你把面粉弄到我头发上了！"

"明明是乌拉拉你先偷袭的！"

她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干净，月之星的图腾依旧存在。窗外阳光正好，这是肯家，她真正的家。

"姐姐你醒啦！"乌拉拉打开门扑上来，黑发乱蓬蓬的，鼻尖还沾着面粉，"快下楼！阿鸢说要给我们做蛋糕，但她根本不会用烤箱！"

乌克娜娜任由妹妹拽着下楼。厨房里，锦鸢正手忙脚乱地抢救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急得额头冒汗。

看见乌克娜娜下来，她委屈巴巴地看向乌克娜娜："娜娜，乌拉拉她捣乱……"

"明明是你先说要帮忙的！"乌拉拉做个鬼脸。

餐厅外，肯豆基坐在一旁看报纸，银白的胡子随着笑声一翘一翘。

"爷爷，您管管她呀！"

"爷爷只会吃，不会管。"老人放下报纸，冲乌克娜娜眨眨眼，"娜娜睡得好吗？你最近总做噩梦，爷爷很担心。"

噩梦？乌克娜娜按住胸口，那里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她隐约记得一些画面——萌学园，训练场，艾瑞克担忧的眼神。但那些像退潮一样迅速远去。

"我很好。"她说。

锦鸢转过头来，额头上有一道面粉印子："娜娜，快来帮忙！乌拉拉只会捣乱！"

三个女孩在厨房里闹成一团。锦鸢从小和她们一起玩，轮流在长老家中住，乌克娜娜和乌拉拉很喜欢这个妹妹。她有着特殊的魔法，能召唤叶罗丽仙子，但在家里，她只是一个会煎糊鸡蛋、会跟乌拉拉抢遥控器的普通妹妹。

傍晚，她们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锦鸢靠着乌克娜娜的肩膀，乌拉拉晃着腿数星星。

乌克娜娜坐在秋千上，看着这一切——妹妹活着，爷爷安康，锦鸢也和她们在一起，没有暗黑大帝的阴霾，这应该是完美的。

但为什么心口会痛？

"乌克娜娜？"锦鸢挨着她坐下，递来一杯花茶，"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鸢，"乌克娜娜突然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太美好了？"

锦鸢歪头，认真思考："美好不好吗？姐姐在，乌拉拉在，爷爷在，我就是最幸福的啊。"

她笑得毫无防备，像每一个相信生活本该如此美好的普通女孩。乌克娜娜握紧茶杯，记忆如潮水涌回——艾瑞克的幻术，深层梦境，必须亲手打破的核心。

这是幻境。而她必须离开。

爷爷在摇椅上打盹，报纸滑落在地。晚风拂过，乌拉拉也靠在乌克娜娜肩头，数着天上的星星："姐姐，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乌克娜娜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这样美好的生活，拥有过她已经很知足了。而外面的世界，阿鸢和乌拉拉还在等着她醒过来，爷爷还在等她拯救，夸克族和萌学园还需要她来守护。

"我要走了。"她站起身。

乌拉拉愣住："去哪？晚饭要开始了，爷爷今天亲自下厨——"

"去该去的地方。"冰魔法在掌心凝聚，乌克娜娜看着三个家人惊愕的脸，声音发抖，"对不起……这是梦。但你们……"

乌拉拉转过头，黑发在夜风中飘扬。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哭，只是跳下秋千，用力抱了抱姐姐："那姐姐要早点回来哦！真实世界里，阿鸢做的蛋糕肯定更难吃！"

"喂！"锦鸢抗议，但眼睛红了。

肯豆基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走过来，把一块烤得脆香的饼干塞进乌克娜娜手里："带着路上吃。"

和现实里乌拉拉做的小熊饼干一模一样。

乌克娜娜咬了一口，甜得发苦。她看向锦鸢，女孩站在紫藤花架下，白光莹仙子在她肩头闪烁微光，像是在告别。

"谢谢你，"乌克娜娜说，"谢谢你也在这个梦里，做我们的妹妹。"

真实世界里也是。

冰蓝色的光芒绽放。乌克娜娜最后看见的，是三个家人并肩站立的身影，黑发交织，在月光下像一幅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