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怎么不谢我啊,合着是虾仔一个人救的你?
张海楼故意把脸凑到扶桑跟前,伸手点了点自己眼下的乌青,忿忿不平道。

你看看我这大黑眼圈,为了给你退烧,我是到处找人要草药,就差跪下来喊爷爷奶奶了。
也谢谢你。

扶桑语气平淡地敷衍了一句,转而笑意盈盈地去找张海侠搭话,张海楼被她这副模样气得一口血堵在心头,却偏偏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师父,我现在才懂您老人家的用意啊,就该以怨报怨,我下次再也不救了。
张海楼,你嘀咕什么呢,你还没说清楚为什么要抓鱼。


我……
对上扶桑那看白痴似的眼神,张海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暗自安慰自己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竟然还有人能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我说了这个小岛的流通货币是鱼,用来救你的草药全是借的,我们要用20斤鱼来还。
还差多少?


20……斤。
张海楼笑了笑,忙活了一早上,一条鱼都没抓到。

明天午时会有一艘船来,届时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好,我知道了。

扶桑眼尾微微上挑,朝张海侠轻快地眨了下眼,唇角噙着笑,不等他反应,转身离去。

虾仔,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张海楼盯着扶桑远去的背影,托着若有所思,张海侠回过神来,淡淡说了句。

不知道。
.
忙活一上午,张海侠和张海楼用自己做的鱼笼,总算抓到了两条鱼。
两人提着鱼笼回到小屋时,就看到扶桑安静坐在窗前,指尖托着药碗,小口饮下汤药,神情淡然从容,一举一动优雅矜贵,倒像是在细品午后现磨的咖啡。
屋内摆着一只大木桶,桶里的清水还泛着波纹,鱼儿摆着尾鳍来回窜动,桌上还放着三张船票。
我们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张海楼瞪大眼睛,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鱼篓,冲上去看看船票又看看那一桶鱼,笑得合不拢嘴。

你怎么做到的?
自报家门,村长就把这些全给我了。

扶桑不以为意道,张海楼突然觉得看她顺眼多了。

你家门这么好用,你不早说,害得我跟虾仔白忙活一上午。

是不是虾仔?
张海侠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扶桑空荡荡的手腕上,他眸光一凝,眉头瞬间蹙紧。

你把镯子卖了?
闻言扶桑呼吸一滞,慌忙把手背到身后,含糊其辞道。
没有啊,应当是在海里就丢了。

看着转过身不敢直视自己的人,张海侠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干草药就去给她熬药了。

这药还得再喝两副。
好。

张海侠神情专注地配药,煎药,阳光透过窗棱洒在他清隽的侧脸上,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眸似点漆,唇角挂着温和的笑。
芝兰玉树,理应如此。
扶桑看得出神,心下泛起暖意,张海侠在药里加了甘草,所以这药一点也不苦。1
扶桑这也太会走后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