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认识?
不认识!

霍仙姑夹在二人中间,隐约察觉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氛,见扶桑一口否认,只当是二人从前偶然见过。
吴老狗开口还想再说什么,扶桑立即出声打断,绵软的嗓音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哽咽。
我的东西好像落在了船上,五爷精通训犬之术,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霍仙姑微微皱眉,觉得刚见面就向外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失了礼数,可一看扶桑眼尾泛红,急得似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又心头一软任由着她去了。

我小妹应当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五哥你就帮帮忙吧。
吴老狗饶有兴致地应下,拿出狗哨吹了吹,一条黑狗从后方冲了过来,围着扶桑兴高采烈地转了好几圈,亲昵地蹭她裙角。

小柱。
吴老狗轻斥一句,小柱立刻乖乖回到他身边坐好,后者冲霍仙姑点头示意。

我们去就够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霍仙姑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了,扶桑离开长沙这么多年,怎么会知道新五爷精通训犬之术。
上船后刚走过拐角,吴老狗突然欺身上前,扶桑被逼得连连后退,直至贴上钢板,再无可退。
男人熟悉的气息压了下来,眉眼也近在咫尺,高大的身影将她拢了个严实,扶桑攥紧衣角,僵着身子不敢动。

怎么不敢抬头看我?
吴老狗幽冷的目光一寸寸刮过她瓷白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捏住下颌后缓缓抬起,熟悉的琉璃色眼眸水光潋滟,似沾染露水的芙蕖。
我们就当做从来没认识过。

话音刚落,他猛地覆上来,暴风雨似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野蛮,强烈的怒意像是要将她碾碎。
唇齿相依的亲吻从未如此凶猛,扶桑没有反抗,任由着他发泄,直到她缺氧腿软,他才终于肯放过她。

我现在是九门的五爷,还是入不了你的眼吗?
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一瞬不瞬凝着她。扶桑只垂眸喘息着,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不肯给出半句回应。

也是,我对你来说,就是厌弃的一条狗。
读懂了她的答案,吴老狗怒极反笑,自嘲道。眼底的微光彻底沉冷,面色一寸寸覆上寒霜。

过去了这么多年,小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摇着尾巴在你身边转悠半天。

它不懂你为什么不理他,它看不出你讨厌它,明知道你不要它了,还是眼巴巴往上凑。

霍扶桑,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江风横掠码头,扶桑的裙摆和吴老狗的长衫下摆翻飞,两股衣料被狂风卷到一处狠狠纠缠,又转瞬分离,各自飘向两边。
吴老狗不只是问现在,也是在替当年穷困潦倒、满心热忱的自己,得到了一个答案。
原来不论他贫穷还是富有,她都不会爱他,只把他当做闲暇之余逗弄取乐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