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28:如你所愿

宫子羽在寒风中紧握剑柄，看向宫尚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的杀意。银光一闪，锋利的剑刃直指他的咽喉。

“我只要她。”

他可以狼狈，可以歇斯底里如疯魔，也可以不做执刃，却绝不会放弃。

宫尚角淡淡睨了他一眼，眼波未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随即竟勾出了一抹讥诮的笑。他轻笑两声，不急不缓道。

“好，那你便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寒风肆意席卷着雪粒，刮得宫子羽脸颊生疼，他却不为所动，死死盯着那道从宫尚角身后缓缓走出的身影。

扶桑穿着一身月白襦裙，裙摆绣着疏落的梅花，以银线勾边。青丝未绾，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别住，气质却清冷出尘。

她站定在宫尚角身边，抬眼看向宫子羽时，那双再熟悉不过的晶莹眼眸中清晰映着他的身影，却满是疏离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手中的剑缓缓垂落，宫子羽望着她，眼眶早已红了一圈，近乎乞求地开口。

“桑桑，跟我走好不好?”

扶桑一言未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冷冷扫了他一眼后便移开视线，躲到了宫尚角身后，不愿再看他一眼。

指尖刚碰到宫尚角的衣角，宫尚角便顺势伸出宽厚温暖的大掌裹住她被冻得冰凉的手，随即俯身凑近她，柔声问道。

“夫人的手怎么这么凉?”

剑身哐当砸在雪地里，接踵而至的是拳刃破风的声音，宫尚角被这一拳砸得偏过头去，唇角立刻渗出血丝。他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身侧，才堪堪稳住身形，没让身后的扶桑被带倒。

宫尚角用指腹擦去唇角的血，再抬眼时，眸光冷至极点。

刹那间，他的身形爆射而出，密如雨点的拳头狠狠砸下，打得宫子羽毫无还手之力。他不理会扶桑的拉扯与哭喊，又是一记重拳砸在宫子羽的下颌。

宫子羽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雪粒混着血珠从他嘴角滑落，身体仿佛撕裂般疼痛。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宫尚角把扶桑按在怀里，给她披上狐裘斗篷。扶桑转过头来看他，满脸泪痕，潮湿的眼睫轻颤着。

直到此刻，宫子羽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挣扎着爬起身，凝视着扶桑，额上泛出一层冷汗，浑身的疼痛似乎都比不上心里的那种痛楚。

他不明白，多年以来和她相处的一朝一夕，付出的真心实意，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放着羽宫夫人不做，就是为了去做他的妾?”

“扶桑，你没有心!”

宫子羽歇斯底里地吼着，滚烫的热泪从眼角滑过，落到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转瞬又被寒风冻成了细碎的冰珠。

平日里不敢言说的心意，就这样破碎地摊开在她面前。

扶桑的眼泪已然模糊视线，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看着那点湿痕被风雪覆盖，就像他和她之间所有的过往，都被这漫天大雪彻底掩埋。

“既然如此，那我便遂了你的愿。”

宫子羽眸中的光一点点熄灭，神色晦暗，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踉跄着转身踏入漫天风雪之中，背影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