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公子到!”
伴随着小厮的呼喊,宫门大开。
端坐于马上的男人身着黑色劲装,发冠高束,抹额下锐利的眸子透着凛冽的寒光,深遂立体的轮廓在逆光中渐渐清晰,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疏离。
随着马蹄踏上台阶,宫尚角身上镶绣着的金丝月桂纹的滚边在光下更显熠熠生辉,身后随行的仆从抬着大箱金银,好不风光。
行至二人身侧,宫尚角下颌微微扬起,傲气凌人,不经意扫来的目光轻蔑地却像是在看什么垃圾,却又宛如刀刃一般,带着蚀骨的寒意。
宫子羽死死盯着他,面色紧绷。
早在宫尚角进宫门之前,扶桑就已经侧过身子把脸朝向另一边,连一眼都不愿多看。
目光触及到宫子羽身旁的白衣女子,宫尚角面色不改,眸色愈发深沉,紧了紧缰绳,目光却没有移开。
她果然还是不想见他…
—
长而蜿蜒的小道上,两抹黑色的身影徐徐穿行,步伐干净而利落。
“哥要回来,为何不提前告知我,我好去迎哥。”
宫远徵垂着眸,长睫轻轻颤动,脸上有受伤之色。
“事发突然,来不及传信。”
“远徵弟弟有心了。”
宫尚角无奈地轻笑,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却在抬眸的一瞬变了脸色。
远处白色裙裾摇曳,扶桑步履细碎、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宫远徵察觉到哥哥的不对劲,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攀附势利的侍女仗着宫子羽的青睐,平日里尽是装聋装瞎地对他不敬。
如今哥哥站在这里,她还敢装作看不见吗?做出那样下作的事情来,哥哥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想到这里,宫远徵笑得愈发张扬,有种近乎病态的疯狂。
要去医馆给宫子羽取药,这是唯一的通路,扶桑的确避无可避。
扶桑低顺着眉眼,柔弱的脊背弯下去,毕恭毕敬地行礼。
“角公子,徵公子。”
宫尚角淡淡嗯了一声,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没有意想的剑拔弩张,宫远徵冷哼一声,心思深重的女人将弱者的姿态拿捏的很好。
两道如狼如虎的目光紧锁着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扶桑没有抬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继续朝前走,背脊挺的笔直,渐渐隐去的背影透露出一种隐忍的冷意。
“哥,她不过就是个白眼狼,何必对她如此客气。”
“是她救了我。”
相较于宫远徵的气急不解,宫尚角神色复杂,表情淡漠如常,显得并不在意。
“她愿意去羽宫便去羽宫,随她心意。”
“这样的话不要再讲。”
宫尚角冷声道,宫远徵却不愿接受。
“可是哥,仅凭她一人如何能够平安到达旧尘山谷?”
“如若不是哥…”
“够了远徵,此事莫要再提!”
宫尚角极少对宫远徵动怒,可此时却彻底沉下了脸,神色紧绷,眸若寒冰,甩袖离开。
宫远徵站在原地,勾起了阴恻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