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方迸发出强烈情感的眼睛,楚叙想到自己的姐姐了。
倒不是亲生姐姐,是邻居家两小无猜的青梅。
姐姐也是这样,在她父母闹离婚最严重时,将她接回自己家借住。
孩子呢。

这个不受期待,只为了让父母保命才生出的孩子,该怎么对待?

她揉了揉肿痛的眉眶,梨花白牙齿咬紧下唇唇瓣,将天生的微笑弧压扁平。

人总要先谋生再谈爱。
夏侯澹干巴巴的回答,他的思维随着楚叙的思维发散,无意识的将大掌落在少女的小腹,垂着眸光的触碰柔软的丝绸布料,生出了一种错觉,那个小小的地方真的孕育了一个属于两人孩子。
这个孩子不是图图,不是因为妈妈爸爸相爱才来到这个世界。小傀儡是妈妈爸爸违背主观意愿的违法产物,是妈妈爸爸为了在皇宫苟延残喘才诞生的结晶。混着妈妈的眼泪和爸爸的嘶吼,打破了妈妈爸爸最后一抹天真的象征。
孩子生来便有罪。
被夏侯澹摸得不自在,楚叙扭了扭身体想躲,又被他按得更紧,几乎是钉在他身上。

或许,孩子也是穿越者。

我们两个都是穿越者,那生出穿越者的概率也有百分之五十吧。
他喃喃自语,就跟说梦话似的语气轻柔和缓,只为了劝告自己,劝告楚叙。
你以为咱俩在演《庆余年》,到时候生出一个小狐狸范闲。

张三听不明白楚叙的话,愣了愣。

你在说什么?
楚叙也闭上嘴巴,肚里的话滚了几回凝在喉头,又咽下去。末了,又觉得她和张三是同一根绳子上捆绑在一起的蚂蚁,连张三都不信就太可悲了。
即使她意识到先前对接时张三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来历。
张三,你真的是来自书外世界吗?你是哪一年穿来的?


我是16年穿越的,上课盘手机时被广告弹窗拉进来的。
你知道新冠疫情吗?

夏侯澹依言摇头,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那是个悲伤而沉重的话题,楚叙选择缄默不言。她骤然发现比起那次长达三年才退离人类警戒线的全球性的灾难来说,她和张三仅仅是穿书已经算得上幸运了。
我是21年穿越来的,烧个香的功夫睁开眼就在洗衣服了。

听我说,我们俩应该是在不同时空穿越到这本小说。

早知道我就多关注关注身边有没有叫张三的。

楚叙两只手放在夏侯澹两肩头,用力的摇晃起来,语气焦灼。

你翻个课本就能找到好几个张三李四王五。

别摇了,你不累吗?
他被摇没招了,按在少女腰际的大手又双双摁下她的手臂,指腹接触皮肤的刹那竟有一种两人还在做爱的意动。这并非生理上的渴求,而是内心无法磨灭的混杂呕吐物、生理泪水、无能为力的意动。
你知道《九洲飘渺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