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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天台的星光(成年篇)

被撕毁的和好卡:坠落在重男轻女阴影里的星光

梦里的天台风很轻,像母亲的手拂过发梢。我靠着栏杆坐下,看见弟弟举着幅画跑过来,画纸上是两个坐在星星上的小人,其中一个戴着红绳,另一个的眼睛里映着整片星空:“姐姐你看,这是我学你画的‘和解星’,掉下来就会实现愿望。”他鼻尖沾着蓝色颜料,笑起来时酒窝里盛着月光,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抢变形金刚的小男孩。

母亲抱着件羽绒服追上来,衣服上还带着暖炉的温度:“傻孩子,天台风大,怎么不穿厚点?”她手里攥着张拼贴画——是我童年被撕碎的“和好卡”,碎纸片被小心地粘成了完整的圆形,周围贴着弟弟画的星星和父母剪的彩纸花:“其实妈妈早就把你的画收起来了,每一张都藏在衣柜最底层。”

父亲拎着盒糖霜饼走过来,饼上的星星糖还是当年的样子:“你奶奶临终前说,悦悦画的星星能照亮人心,让我们别总盯着地上的影子。”他把饼递给我,饼皮上的糖霜蹭到我指尖,忽然想起童年灶台的暖——这次,父亲的烟蒂没按在茶几上,而是掐灭在自带的烟灰缸里,旁边摆着我送他的“戒烟星星贴纸”。

弟弟把画纸铺在栏杆上,用荧光笔在角落添了行字:“姐姐不是赔钱货,是我们家的星星画家。”夜风掀起画纸边缘,却没吹乱上面的色彩——母亲的头发不再是记忆里的冷漠背影,而是笑着接过我递的画具;父亲的眉头不再紧皱,而是蹲下来和我一起画星星;而我自己,终于敢在画纸上写下名字,旁边跟着弟弟画的小太阳。

雨始终没落下,反而有细碎的星光落进画具箱,把那些曾被褶皱的时光,都染成了透明的金色。我咬了口糖霜饼,甜香混着夜风涌进鼻腔,听见母亲说:“悦悦知道吗?你第一次画星星时,妈妈就在想,我的女儿心里一定住着片星空。”弟弟指着天空笑:“姐姐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在朝我们眨眼呢!

抬头望去,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星正连成线,画出童年画纸上那棵枝叶蔓延的大树——树下的小女孩不再孤单,她的手被父母握着,弟弟趴在她肩上,而树上的每片叶子,都闪着“被记住”的光。画具箱的铜锁不知何时开了,里面的画纸飘起来,变成真正的星星,落在每个人的掌心——原来在这个梦里,所有未说出口的“我想要被爱”,都变成了触手可及的星光,把那些黑暗的褶皱,都照成了透明的糖霜。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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