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布那天,母亲的骂声像暴雨般砸下来。
你看看你考的什么分数!”她把成绩单拍在茶几上,纸张边缘卷起,像片枯死的树叶,“连你弟弟都不如,他起码还知道玩得开心!”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我听见他说:“趁早出去打工,别浪费家里的钱。”弟弟躲在房间里打游戏,偶尔传来一声轻笑,像根细针,扎进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深夜的天台风很大,雨衣的帽子被吹得往后翻,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领,冷得刺骨。我盯着楼下的路灯,光斑在雨幕里晕开,像小时候画的星星。指尖触到天台边缘的栏杆,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突然想起6岁那年画的“和好卡”——画里的我牵着父母的手,弟弟蹲在旁边玩变形金刚,天空是明亮的蓝色,云朵像棉花糖。可那张画在我生日那天被母亲撕碎了,她骂我“不务正业”,碎纸片被风吹到院子里,被弟弟踩成了泥。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母亲的钥匙串晃荡着,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卡片:“悦悦,妈妈错了,你看看这张卡,是你小时候画的……”我盯着那张卡,突然笑了——画里的小男孩穿着红色唐装,分明是弟弟的样子,母亲却记错了,把弟弟的“和好卡”当成了我的。“妈,我的早被你撕了。”我往后退了半步,栏杆抵着后腰,“你从来没在乎过我,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