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夜,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凉意,县城医院的灯光映照在产房紧闭的门上,泛出一丝冷清的白。林悦,这个名字还未被赋予意义时,一声啼哭划破了长廊的寂静。“哇——”清亮的声音像是要与窗外淅沥的雨声一较高下。门外,奶奶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带把儿吗?”话音刚落,护士轻飘飘的一句“女孩”,让那扇门后瞬间沉寂。紧接着,一声隐约的叹息滑过空气,与窗外的雨声缠绕在一起,仿佛给这个新生的生命裹上了一层薄凉。
走廊尽头,父亲坐在长椅上,手中的烟燃到了第三根。他指尖夹着快要烧尽的烟蒂,灰烬在微弱的火星中颤动,随即被他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残留的火光映在他的眼底,却透不出一点温度。而产房内,母亲床头放着一个保温桶,鸡汤的香气本该是为她恢复体力准备的,却被收拾妥当,端去了隔壁病房。那里住着刚生完男孩的张阿姨,笑声从那边隐隐传来,与这边的寂静形成了无声的对比。两天之后,汤碗里的余温早已散去,只剩下林悦在襁褓中懵懂地眨着眼睛,对这个世界投来的第一份“见面礼”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