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桁平总在黄昏时对着公寓窗户发呆。七楼的视野能望见远处教堂的尖顶,却看不见家乡游泳馆的玻璃穹顶
琴房闭馆后的夜路格外长,她数着路灯杆往前走。某次暴雨天她冲进便利店,货架上摆着和潘展乐常喝的同牌子运动饮料,拧开瓶盖时突然想起对方总说
潘展乐“冰到瓶身凝水珠才好喝”
可她举着饮料在冷风中站了十分钟,瓶壁始终干爽,才想起这里的湿度根本凝不出水珠。
深夜赶论文时,隔壁飘来煎牛排的香味,她盯着屏幕上“孤独指数”的学术资料,鬼使神差地在文档末尾敲下
许桁平“人类对同类气息的记忆阈值为182天,而我衣柜里还挂着他借我的训练外套,袖口沾着氯水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许桁平缩在公寓书桌前,笔记本屏幕的光映着她熬夜泛红的眼眶。时差七小时的凌晨三点,她却死死盯着直播界面——泳池水花炸开的瞬间,那个熟悉的背影如离弦之箭破水而出。弹幕刷过“展乐加油”的字样,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想敲些什么,最终只复制了比赛视频链接,存在加密相册里,旁边躺着去年合照的截图,而屏幕里的人刚触壁转身,水面折射的光晃得她突然喉咙发紧。
许桁平指尖划过屏幕上潘展乐湿漉漉的发梢,突然听见公寓门被敲响。凌晨三点的楼道空无一人,她攥紧手机猫腰透过猫眼——门外站着个裹着冲锋衣的身影,雨水顺着兜帽滴在印有赛事LOGO的背包上。
潘展乐许桁平
隔着门板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像从水下传来。他猛地拉开门,潘展乐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睫毛上还挂着泳池的氯气味,手里扬着张皱巴巴的机票
潘展乐“半决赛前看到你IP在这儿,跟队医请了24小时假。”
许桁平拉开门,让他进来,顺手递过一杯温水。那水杯里氤氲的热气轻轻升腾,在空气中散开,仿佛为这短暂的沉默添上了一抹柔和的暖意。
笔记本还亮着直播回放,潘展乐瞥见屏幕里自己触壁的画面,突然从背包里掏出本书,是许桁平多日前发朋友圈说买不到的那本
潘展乐“上次你说国外买不到这个牌子。”
许桁平谢谢
许桁平接过来时,发现他运动手环还显示着刚结束的训练数据——凌晨一点刚完成高强度冲刺。
窗外雨势渐大,潘展乐把湿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忽然指着电脑桌面笑
潘展乐“加密相册密码还是你生日?”
没等许桁平反应,他已经点开那个存着比赛视频的文件夹,最底层藏着段偷拍视频:去年冬天下雪时,潘展乐蹲下给她系鞋带
潘展乐“其实我早发现你偷录了。”
潘展乐“就像我知道你每次发朋友圈,最后都会加句‘水温比国内低两度’——明明是想说‘没人帮我试水温’。”
公寓老旧的挂钟敲了四下,潘展乐的手机在背包里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消息框,把机票折成纸船推过去
潘展乐“队里车在楼下等了,回去还要训练。”
他起身时外套滑落,许桁平看见他后颈贴着块创可贴,边缘渗着淡红——那是上次训练时留下的伤,视频里被水花遮住了。
潘展乐“等决赛完”
潘展乐“我带国内的池水过来,帮你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