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像被调慢了播放键,潘展乐的训练日程表上多了琴房坐标,许桁平的琴谱夹里总塞着游泳馆的门票。他会在晨训后带着还冒热气的豆浆蹲在琴房楼下,看她睡眼惺忪接过时发尾翘起的弧度;她则把他比赛的录像剪成混剪,配的BGM是自己写的歌,副歌部分总卡在他触壁的瞬间。
在凌晨六点的琴房楼下,潘展乐把保温杯往石阶上轻轻一放,杯壁瞬间凝出的水珠顺着"许桁平专属"的马克笔字迹滑落。他缩着脖子看玻璃门里的身影,见她揉着眼睛接过豆浆时,发尾的小卷毛蹭到杯口热气,突然想起昨天训练时教练说的"蝶泳臂要像卷毛一样有弧度",忍不住在晨雾里笑出了白气。
某个雨夜,潘展乐躲在琴房檐下等她排练结束,看见玻璃窗上她弹琴的侧影,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的节奏,竟和他打水时的频率莫名合拍。递伞时他故意把伞柄偏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淋成落汤鸡,却在她嗔怪着用纸巾擦他脖颈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薄荷香——和他泳帽里总塞着的糖一个味道。
暴雨拍打着琴房玻璃那晚,潘展乐把雨伞斜在肩头,透过水痕看见她弹《暴风雨》的双手。左手低音键每敲下F#音,恰是他蝶泳打水时右腿发力的瞬间,雨滴在伞面的敲击声,竟和她踩延音踏板的节奏严丝合缝。当她起身开窗时,两人指尖在窗框撞出的轻响,比任何和弦都更让人心跳漏拍。
生日那天,许桁平把自己写的歌录成CD送他,封面是她画的简笔画:戴泳帽的男孩在泳池里游,池边坐着个弹钢琴的女孩,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46.97秒的心跳”。而潘展乐偷偷在她琴房装了恒温花架,永远摆着她喜欢的白玫瑰,花架内侧刻着:“你的琴弦,是我破浪的节拍”。
那晚,他把金牌和她送的CD并排在琴凳上。金牌边缘的"冠军"刻字映着灯光,恰好投在CD封面游泳男孩的泳镜上;而CD内圈的音轨纹路,在某个角度会和奖牌背面的水波纹路重叠成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