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颁奖典礼的彩带还在半空飘着，潘展乐攥着冠军捧花冲下领奖台，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当他在沸腾的观众席里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毫不犹豫将整束花给抛了过去——许桁枰接住花的瞬间，花瓣上的水珠溅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像撒了把碎钻。

混合采访区的镜头追着他闪光，有记者指着大屏幕上抛花的画面追问，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对着话筒笑："花要送给最重要的人。"当晚微博热搜炸开时，他的账号悄悄转发了那条高赞视频，配文只写了个玫瑰emoji，却在十分钟后收到许桁枰的私信

许桁平"花养在琴房了，下次夺冠记得带防水版的，别再把我浇成落汤鸡。"

转发微博的余温还在屏幕上发烫，潘展乐盯着私信对话框里的“落汤鸡”三个字，忍不住咧开嘴笑。训练馆外的夜风裹着潮气，他把手机贴在胸口，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她嗔怪的语气都能酿出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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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展乐“刚看到你举的牌子了！字写得像小学生哈哈”

许桁平“[白眼表情] 为了赶工我可是撕了三张纸！再说谁让你游得那么快，牌子差点甩飞出去”

潘展乐“[得意表情] 那是被你的加油声推着跑的，最后五十米还以为耳朵出幻觉了”

许桁平“谁幻觉了！我喊完就被旁边阿姨问是不是你姐姐”

潘展乐“[震惊表情] 姐姐？她没看见我比你高一个头吗”

许桁平“[偷笑表情] 可能看我紧张得像家长吧，对了，你的手绳还戴着？”

潘展乐“[拍一拍“手腕”] 戴着呢，比金牌还牢”

隔天清晨，许桁枰推开琴房窗，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透明水箱，里头浮着几支带着晨露的白玫瑰，花瓣上裹着层极薄的防水膜，晃眼间像结了层琉璃壳。水箱贴了张便签，铅笔字带着洇开的墨渍

潘展乐“这次是防水版，养在水里能活更久。对了，落汤鸡小姐，昨天的花刺没扎到你吧？”

她捏着便签笑出声，琴谱上的音符都跟着轻快起来。正想回复，手机突然弹出体育频道推送——潘展乐又破了赛会纪录，采访时记者逗他：“听说你有神秘夺冠buff？”他擦了擦泳镜，耳尖发红：“秘密。” 镜头扫过他手腕，隐约能看见道极细的红绳，那是他们一起去许愿的，说“红绳护佑，游得更快”。

……

周末见面时，潘展乐把攒了一周的奖牌往桌上一摊，金灿灿的排开像小太阳。许桁枰数着奖牌，突然从琴盒里摸出个珐琅彩的小坠子，是条迷你飞鱼，鱼鳍上还刻着“46.97”

许桁平“给你做的护身符，下次比赛带着，游出更快的纪录——要是输了…输了我就把飞鱼改成木鱼，天天敲给你听！”

他笑着把坠子往脖子上一挂，冰凉的触感瞬间漫开。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些藏在玫瑰水珠、琴房水箱里的喜欢，正顺着飞鱼坠子的光泽，悄悄漫过整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