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才对她的推拉完全不同,在发觉贺峻霖不对劲的那一刻贺母便如同离箭之弦一般冲了出去,脚下并未发出什么声响,双膝也稳稳触地。
她伸出两根手指探向贺峻霖的鼻息,另一只手同时按上了他的颈侧,两处同时确认,没有丝毫犹豫。
寻常客栈掌柜,遇到儿子昏迷,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扑上去摇晃,然后手忙脚乱的哭喊吗?
许未琰将这些细节收进眼底,面上不动声色。
探完鼻息和脉搏贺母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她这才回头看向许未琰,作出一副极为恐惧的模样。

“客官!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儿子怎么成这样了?他昨夜里还好好的……”

“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害他?!”
面对她的表演,许未琰不动声色,稳声开口。
“郎中在楼上,正在给我夫人煎药。”

“你儿子的症状和我夫人一样,只是更重些。”

“你且上去叫他。”


“诶,好!”
贺母很快就起身冲了出去。
刚才她那一番行动实在是蹊跷,但许未琰没有着急跟上去,而是踱步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
那位叫贺峻霖的少年显然因为疼痛而在昏迷中挣扎过,身上那件旧中衣的领口被扯得歪斜,衣襟大敞,露出大片苍白瘦削的胸膛。
女人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停了不到一瞬便移开了,许未琰退后一步,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逼仄昏暗的偏房,顺手将那扇被她踹坏了门闩的木门虚掩上。
侧房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贺母的、江福川的、还有陆郎中问诊的声音。
许未琰站在后院的天井里,晨光从头顶的屋檐与院墙之间漏下来,在她玄色的衣袍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负手而立,微微眯起眼睛。
一个开客栈的女人,手底下有那样的功夫。
倒是有意思。
她没有多留,上楼回到了严浩翔的厢房,马嘉祺闻声迎了过来。

“浩翔的胃痛已经稳住了,刚睡下不久。”

“那位贺公子怎么样了?”
“郎中已经下去看过了,多半无碍,无需担心。”

听到人都没事马嘉祺也放下了心,他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江福川方才交给我的,说是宫里送来的急信。”
宫里送来的急信?
许未琰微怔,抬手接过,她瞧着那漆印便知是丁程鑫的手笔,心中更是关心。
算算时间,这信刚到手里,那大概也就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丁程鑫就让人送了过来。
什么事让她的小贵妃如此着急?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还是宫里旁人出了什么事?
一切担忧都在那封信展开之后有了解释。

“妻主?”
见许未琰长久怔愣,马嘉祺也有些担心。

“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莫不是那个秦焕羽又做了什么?
马嘉祺还没来得及皱眉,许未琰就开口说出了原因。
“昭阳宫来信。”

“云萱已有足月的身孕。”

呜呜呜一定要平平安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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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宝会员!加更1/4
作者大大,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