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许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许未琰微怔。
这声称呼太久远了,远到要追溯到北境的风雪里,追溯到那个将她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红衣少年。
彼时她伤势沉重,意识模糊,只记得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在她耳边一遍遍唤她阿姐,给她灌苦得发涩的草药,用羊皮袄裹着她冻僵的身子。
后来她登基称帝,再没有人敢这样唤她。
严浩翔窝在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又断断续续地哼了一声几声,声音又哑又软。

“呜…阿姐…”
许未琰低头看他,那张平日里冷峻疏离的脸此刻皱成一团,眉心紧拧着,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浅浅的牙印,眼角泛着湿润的红。
她用拇指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心,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我在呢。”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好好的?”

严浩翔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拱了拱,瓮声瓮气的回答。

“吃了辣……”

🥺
许未琰皱眉。
“辣?”

“吃什么辣了?玉食坊哪有辣菜?”

严浩翔不说话了,把脸埋得更深,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答,许未琰低头看他这副鸵鸟似的模样,心里约莫有了数。
这人是偷偷去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怕被她知道,现下疼得熬不住了才露出马脚。
……笨的。
她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先记着,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严浩翔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应的。
郎中给煎了药,喝下之后,药力渐渐压下了那阵翻涌的剧痛,他的喘息平缓了些,意识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严浩翔从许未琰怀里微微抬起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攥了攥她的衣袖。
少年的声音虽然还虚着,但比方才清醒了不少。

“妻主,贺峻霖怎么样?”
“……贺峻霖又是哪位?”

就这一晚上没看他而已,她的小贵人究竟又遇到了怎么新鲜的人和事?

“贺峻霖是掌柜的儿子……他做的菜,我怕他也……”
话没说完,又疼得缩紧了身子。
只言片语倒是交代明白了,许未琰皱起了眉,原来那个贺峻霖就是害严浩翔这副模样的人?
说不怨恨是假的,但看着严浩翔这副疼得迷迷糊糊还在惦记他的样子,许未琰心中微微一软,还是点了点头。
江福川陪郎中去记药方了,房间里只有他们和马嘉祺。
见状,马嘉祺主动开了口。

“我去瞧一眼吧,那公子名唤贺峻霖,是吗?”
许未琰侧头看他,马嘉祺的脸色也不算好,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唇色比平日淡了许多。
方才还没来得及让陆郎中给他诊脉,许未琰摇了摇头。
“你留在这儿陪他,我下去看看。”

-
-
-

3/4



这边也说一声!因为二维码码被biu了,想吃饱的宝宝们麻烦看看作者说和主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