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嫔妾初来乍到,不识宫中规矩,想着要送一首曲子给陛下,聊表心意。”
严浩翔“因知云萱贵人有把好琴,便想借贵人一用,未曾想惊扰宫宴,是嫔妾思虑不周,请陛下降罪。”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在殿内。
一番话轻描淡写,却将所有的矛头都引向了自己。
宋亚轩听着自然心惊,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再说什么去扰乱局面,西域使臣的脸色也变得极为精彩。
方才那声调侃,本意是想看天阙后宫的笑话,却不想这严浩翔顶了出来,不仅解了云萱贵人的围,顺了陛下的意,还反将了西域使臣一军。
许未琰看着严浩翔,眼中那抹冷漠也淡了几分。
她自然知道严浩翔是在替宋亚轩解围。
许未琰“熹贵人有心了。”
许未琰的声音放柔了些。
许未琰“妃嫔在宫宴献艺,原不合规矩。你已是朕亲封的熹贵人,也不必做这些。”
许未琰“宫中有宫中的规矩,底下人若是愚笨,也是该管教管教。”
宋亚轩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敢落下。
许未琰“这奴才,不懂规矩,擅自做主,扰了宫宴。”
许未琰“拖下去,掌嘴十下,再杖责二十,好好长长记性。”
长风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却不敢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只能被别的太监拖下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姬继续旋转,仿佛方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可宋亚轩知道,一切都变了。
……
宫宴终于在看似平静的氛围中结束。
走在回碎玉轩的路上时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神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完那段路的,只记得身边没有了他最信任的人,那夜的月光似乎变得很凉,照在宫道上,白得像霜。
明明才八月,似乎却又要入冬了。
刚进碎玉轩的门,一个人影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是长风。
长风脸颊红肿,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掌嘴之刑的痕迹,宋亚轩忍了一路的眼泪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瞬间终于夺眶而出。
宋亚轩“长风,长风你快起来……”
长风“公子,奴才该死,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不该自作主张……害得公子在宫宴上受惊……害得陛下动怒……奴才该死……”
宋亚轩哭着去拉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宋亚轩“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你别这样……”
长风“是奴才的错…”
长风抬起头,红肿的脸上满是泪水。
长风“奴才不该听信那些话的…奴才看见端妃娘娘身边的素荷往琴房方向去了,还听见他跟人聊天,说现在小主献艺正是最好的时候……奴才就急了,就想着公子今晚要弹琴,琴还没送来……奴才就…奴才就去拿了……”
宋亚轩愣住了。
端妃的贴身男倌?素荷?
宋亚轩“你说……素荷往琴房去了?”
长风拼命点头。
长风“是!奴才亲眼看见的!他还说现在小主献艺就是最好的时候……奴才以为端妃娘娘也要献艺,怕公子落了后,这才……”
秦焕羽的人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怎么会?
可是端妃,分明就没有拿琴进去啊。
宋亚轩的眼泪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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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茗安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