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起·肆【会员加更】

殿内的气氛凝固了。

那会儿宋亚轩正与刘耀文低声交谈着，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殿走出，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长风？

可当看清长风手中那把熟悉的古琴时，他整个人如同被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僵在原地。

他猛地看向长风，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刘耀文“长风？”

刘耀文轻声。

刘耀文“这是做什么？”

宋亚轩“我…我不知…”

可现在不是困惑的时候。

西域使臣本就密切关注着贵人席位那边的动静，长风的举动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女人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长风手中的琴和席间的宋亚轩之间转了转，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龙套“哦？”

龙套“陛下，这位美人可是要为今晚的盛宴献曲？”

龙套“那我等可有耳福了！天阙后宫佳丽，果然个个多才多艺，令人艳羡啊！”

这话听起来是恭维，可在这种场合这种时机说出来，分明是把宋亚轩架在火上烤。

妃嫔献艺，于情于理都只应出现在家宴或内廷小聚之时，方才陛下的意思明显就是与西域彻底划分了界限，此刻若真有妃嫔站出来抚琴作舞，岂不是成了专门为西域使臣表演的歌姬舞伶？

这何止折辱了妃嫔自身，更是将天阙皇室的脸面往地上踩。

宋亚轩瞬间脸色煞白。

他看见了许未琰的目光，隔着满殿的烛火与人影，他看不到半分的柔情。

帝王不怒自威，不过如是。

宋亚轩虽不是天阙国人，但他在宋国受到的礼仪教育与天阙一脉相承，他太清楚此时此刻此事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在心里疯狂地摇头，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说他不知道长风为什么会把琴拿来？说这不是他的意思？

可长风是他的贴身侍从，他的一举一动，在旁人眼中，就是宋亚轩的意思。

长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江福川赶紧差人上前去接过了琴，宋亚轩也赶紧起身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宋亚轩“陛下……”

他只说出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许未琰的眼睛。

他只能跪在那里，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脑子里却在疯狂地旋转——怎么办？该怎么解释？怎么才能不让陛下为难？怎么才能……不给她添麻烦？

见他不言，许未琰开了口。

许未琰“朕瞧着这琴倒眼熟。”

依旧是那种平稳得听不出情绪的语调。

许未琰“是…前几日朕赏你的那张吧？”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颤，是陛下在给他递台阶，他连忙应道。

宋亚轩“回陛下，是这张。”

许未琰“原是朕随口夸过一句，说你指尖抚琴最是清绝。”

许未琰“倒叫底下人当了真，巴巴地抱了来。”

这话说得巧妙，她把献艺的缘由揽到了自己身上——是因为她夸过，所以底下人误会了，自作主张把琴抱来。

这既为宋亚轩开脱，又堵住了西域使臣的嘴，暗示并非妃嫔争着献媚，而是底下人曲解圣意，多此一举。

西域使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料到许未琰会如此回护一个小小的贵人。

就在这气氛稍稍缓和之际，一道清越低沉的嗓音响起。

严浩翔“陛下息怒，是嫔妾托这位公子去拿的琴。”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严浩翔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宋亚轩身侧，对着高台上的许未琰恭敬行礼。

少年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出乎人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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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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