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我们离婚吧。”
宋亚轩把早已准备妥当的离婚协议稳稳地搁在桌上,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啪”声,他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白纸上,已然签好。
宋亚轩铁了心要离婚,这消息仿若晴天霹雳,刘耀文瞬间就慌了神。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那个爱自己爱得深切的宋亚轩,如今眼眸里只剩下冷漠,那冷漠像一盆冷水,把他猛地浇醒,拉回残酷的现实。
刘耀文的懊悔与不舍在心底疯狂滋长,他恍然察觉,自己过去一定是做错了许多,错过了许多。
“不离,老婆,我不离婚。”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他一把抓起离婚协议,“嘶啦嘶啦”几下就撕成了两半。宋亚轩见状赶忙伸手想拦,动作却顿在半空,他实在想不通,刘耀文明明不爱自己,为何不肯放手。
以前刘耀文在外面花天酒地,夜不归宿,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刘耀文把人带回家时,他也能做到视若无睹。
本就是协议婚姻,如同一张白纸,又哪来什么感情可言?
可现在刘耀文哭着求着不离婚,宋亚轩心底压抑许久的烦躁、苦涩、委屈齐齐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脸上悄然滑落。
刘耀文瞅见宋亚轩哭了,急忙上前想搂住他,可宋亚轩身子一扭,轻巧地躲开了。
“刘耀文,你冷静一下,下周我再来找你。”
“这段时间我会搬出去住,咱们都冷静冷静。”
“下次别再撕了,浪费纸。”宋亚轩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宋亚轩连行李也没收拾,地上散落着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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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早已在门口接他,驾驶座的人戴着墨镜,看到宋亚轩出来后,放心了不少。
宋亚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速度太快了,都来不及把这些景色仔细观赏。
他回忆着和刘耀文之间的牵扯,他大学毕业就跟刘耀文结了婚,领证那天是和刘耀文的第一次见面,他很帅,五官长得很精致但又不小气,看上去攻击性十足。
这场婚事宋亚轩本来是不同意的,他对于任何事情都不随意,更何况是自己的感情。
红木长桌的另一头,父亲指间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灰末簌簌落在浆挺的白衬衫上也浑然不觉。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
“亚轩,宋家的脸面不是你一句“不同意”就能被掀翻的。”
母亲握着青瓷茶杯的手指泛白,杯沿在桌面上磕出轻响,却没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瞥向丈夫紧绷的下颌线,又转向儿子挺直的脊背,终究把那句 “刘家少爷哪里不好” 咽了回去。
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得乱响,却吹不散客厅里凝滞的严肃。宋亚轩终于抬眼,目光撞在父亲愠怒的眉峰上,少年人的倔强像未开刃的刀:
“联姻能保公司三年安稳,可我的人生不止三年。”
话音刚落,祖父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拐杖猛地砸向地面,檀木杖头与大理石地砖相撞的脆响,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漏了半拍。
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长孙,银白的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
“当初让你学金融你非要选师范,当老师,我们纵容了你一次,是不是应该学会感恩?”
宋亚轩低下头,眼里早已猩红,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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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今晚单身局,走起!”
贺峻霖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贺峻霖常常吐槽他,说他结了婚就忘了朋友,什么聚会也不参加,宋亚轩每次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只是成为教师后,自己也确实慢慢变得不太喜欢那种场合。
“他没签字。”
宋亚轩又转头望向窗外,淡淡地说出这句话,确让贺峻霖震惊的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
“什么?你说什么???”
贺峻霖发出自己的疑惑三连问。
“我说,他没签字。”
宋亚轩淡定地重复了一遍,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直到现在宋亚轩也想不明白,刘耀文不同意离婚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喜欢上自己了吗?
“为什么?他不签字,意思是,他不同意离婚吗?”
“嗯。”
“那你的离婚协议书呢?是不是条件他不满意,不满意我找律师给你改,改到他满意为止。”
“撕了。”
“撕了?”
“嗯。”
贺峻霖搞不懂了,自从宋亚轩结婚,刘耀文是什么德行,他在清楚不过了,甚至有时候去酒吧的时候,还能碰到刘耀文左拥右抱,一张嘴在无数个女孩身上游离。
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还给宋亚轩拍了照,当时就找了律师告他婚内出轨,宋亚轩只是跟贺峻霖说他们之间只是协议,没有感情。所以也不打算管刘耀文这件事。
只要刘耀文不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来,每次回家的时候能陪自己演戏,就可以了,他从来不奢求刘耀文爱他,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怎么能控制得住呢?心动的时候,连自己也无可奈何。
贺峻霖索性直接将车开到一家咖啡店旁,停了下来,他不保证宋亚轩再说下去他不会把车开到沟里。
他们点了一些小点心和两杯拿铁。
“他说不离婚?他还求你?”
“对,我都不敢看他,我怕我一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罪恶至极。”
“宋亚轩,这件事情本来你没有错,是你们家的人没有心,但是你唯一失策的点就是你喜欢上他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