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重子功力本就十分深厚,又有慕鸢的符纸加持,拿下万俟哀轻而易举。
看见地上五花大绑的万俟哀,雪公子开心的说:“大雪,没有想到,万俟哀也就这样啊!你也太厉害了吧!”
雪重子说:“你也很厉害。”
“对,我们都很厉害。”
“我们现在把他带去执刃殿吧,也不知道他们结束了吗?”雪重子一边拉万俟哀走,一边说。
他们二人身后的万俟哀拼命挣扎,然而他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用力都仿佛在加剧绳索的紧缚。雪公子瞥见万俟哀的异样举动,淡然道:“别白费力气了,慕鸢姑娘早有言在先,此乃捆妖索,挣扎得越剧烈,它便缠得越紧。即便是妖物也难脱身,更何况是你呢?”
至此,宫门里面的所有战斗都结束了。
众人携带着各自的“战利品”,陆续汇聚于执刃殿。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可脸上却洋溢着解脱和释怀的神情。
执刃殿里,万俟哀,寒衣客,司徒红,三个人齐齐跪在地上。
云为衫衣裙早已被红色的血迹染红,她问:“还有一个呢?”
“死了。”慕鸢回答她。
“点竹呢?”这是上官浅问的,她最想要在这里看见的就是点竹了。上官浅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很累,但是每杀掉一个无锋的人,上官浅的心里就开心了几分。但是她还有一个最恨的人没有解决掉!
“别急,来的路上呢。”慕鸢回答。
慕鸢缓步走到众人之间,双手轻轻抬起,掌心向上。刹那间,柔和的金光如流水般从她掌心溢出,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缓缓融入每个人的伤口。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透出健康的光泽。然而,万俟哀等人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司徒红惊讶的开口:“你到底是谁?”
慕鸢却说:“问人之前不都要报上自己的名号吗?”
“南方之魍——司徒红。”
“阿月,我再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还叫紫衣,是宫子羽在万花楼里的老相好。”宫远徵故意说。
“万花楼?不会是青楼吧?不是吧,宫子羽,你还逛花楼啊?!”慕鸢没想到宫子羽是这样不洁身自好的人。
“我就只是单纯的品茗听曲。没有干过什么的。”宫子羽急了,连忙和云为衫解释。
云为衫却没有搭理她,在宫子羽想要继续在解释的时候,郭修带着点竹和其他两魉来了。出乎意料的是,郭修还带来了一个“死了的”人——宫唤羽。
“哥!”宫子羽激动地冲上前去。
“这一路上的可累死我了。”郭修把点竹交给慕鸢。
慕鸢问郭修:“他是怎么回事?”
“哦,我去的时候他在和这个女的打着呢,后来我看他打不过我就出手帮了他。”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宫子羽激动的问。
“子羽,我一直都没有死,我一直都待在祠堂里。”宫唤羽自己说了所有的一切,他精心谋划一切就是为了灭掉无锋,如今无锋大势已去,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哥……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宫子羽崩溃了,没有想到他爹居然是他哥哥杀掉的。
“荒谬!”宫尚角很生气,他没有想到宫门的刀刃这么早就对向了宫门自己人!
宫唤羽:“如今无锋已经灭了,我的心愿也了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上官浅没有想到孤山派居然还有后人,她很开心自己居然还有家人在。但是他和宫门的恩怨,他得自己解决。
慕鸢主持场面:“我们先把无锋的事情解决了吧,等解决了你们再处理你们的家里的事。”
点竹这个时候都已经癫狂了:“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如果没有你们,那我的大业已经成了!”
一张真话符落下后,点竹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无锋的前身,正是宫门之中的风宫。昔日,风宫率领族人毅然离开,创立了无锋,而这一切的背后,皆因无量流火而起。
慕鸢没有想到自己的火焰居然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
她从宫尚角手中接过无量流火,那团曾属于她的火焰,如今被封印在这块看似普通令牌的物件中。慕鸢指尖轻抚过令牌表面,目光微凝,随即将其举起,展示给点竹看,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无量流火。”
点竹的目光落在慕鸢手中的无量流火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给我!给我!”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试图摆脱那牢牢禁锢住她的枷锁,但无论她如何用力,束缚依旧纹丝不动,只留下她急促的喘息在空气中回荡。
慕鸢指尖微动,那块形似令牌的无量流火便在她手中化为齑粉。她缓缓摊开手掌,一簇火红的火焰便骤然跃上掌心,炽烈而明亮,仿佛燃烧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宫门的人看见慕鸢把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的无量灵活,就这么给捏碎了,他们心里第一反应都是震惊。但是一想到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他们就无所谓了。而且无量流火毁了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看见她能够自如的操纵无量流火,点竹一行人都很震惊。“你到底是谁?!”
“我叫慕鸢,是一名捉妖师。”
“捉妖师?!”点竹不解又惊讶。
“你们口中所谓的无量流火,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点竹拼尽最后全身功力,终于挣脱了郭修施加的禁锢。她踉跄着扑向慕鸢,对方却静静伫立,未曾闪避。点竹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慕鸢掌心跃动的火焰。指尖刚一接触,炽热的火舌便疯狂吞噬着她的手臂,焦灼的痛楚令她凄厉尖叫。那火焰如同有生命般,沿着她的血脉蔓延至全身,将她裹挟在一片火海中。点竹倒在地上翻滚哀嚎,却无法阻止火焰的肆虐,最终在绝望的惨叫中化作一缕青烟,徒留一地灰烬。
“死在无量流火下,也算你圆梦了。”慕鸢看着地上的灰烬,心里感慨,没想到她的火焰竟然惹出这么多事端。
上官浅望着点竹死后留下来的灰烬,泪如雨下,声音哽咽而颤抖:“死了……点竹死了!”她一步步挪出殿门,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她的喊声撕裂了长空,“爹!娘!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余音回荡间,宫唤羽默默注视着她,随后也学着她的模样跪下,朝着天边郑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云为衫想起死在点竹手上的云雀,眼中含泪,她摸着自己脖子上带着的项链,心里说:“云雀,姐姐给你报仇了。”
前因后果都已梳理分明,接下来便只余下因果报应了。寒衣客被交予宫尚角处置,紫衣则由宫远徵接手研究,至于万俟哀,则落入了雪重子的手中。雪重子向来干脆利落,不过片刻工夫,便将那万俟哀料理得一干二净。寒衣客落在宫尚角手中,可谓是生不如死。宫尚角并未急于取他性命,而是用尽手段折磨其身心,直到对方忍无可忍,主动以言语挑衅激怒宫尚角,这才换来了一记痛快了结。而紫衣的命运更为惨烈,宫远徵挑断她全身经脉,却偏偏留下一线生机,只为维持她体内血液流动供其研究之用。求生无门,求死不得,她的每一刻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痛苦至极,却又无法解脱。
寒衣客倒下的那一刻,宫尚角心中纠缠已久的仇恨终于如同烟雾般散去。他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浸透,泪珠无声地滑落,仿佛要将这些年来压抑的痛苦与挣扎尽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