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没动。他盯着自己被创可贴包裹的手腕,突然说。

"我写不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录音室陷入沉默。

"那就写你想写的。"
她听见自己说。
刘耀文猛地抬头。

"《星星与蜗牛》本来就不是市场导向的作品。"
周谨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但我做了数据模型,你的核心粉丝中有72%是25岁以下女性,她们对'治愈系'内容的接受度......"

"周谨。"
刘耀文打断她。

"你相信我吗?"
周谨看着刘耀文侧脸,第一次发现他左眉骨有道浅浅的疤痕,藏在眉粉下面,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钝器所伤。

"我只相信数据。"
她移开视线。

"撒谎。"
刘耀文突然笑了,指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指。

"你紧张时会转笔,思考时会咬左下唇,撒谎时......"~
他伸手轻轻点在她右眼下方。

"右眼会比左眼多眨一次。"
周谨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刘耀文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十岁那年。"
他突然说。

"我爸说男子汉不能哭,把我锁在琴房里练《野蜂飞舞》,错一个音抽一皮带。"
这也太好磕了快更新
他掀起衣角,后腰处有几道淡白色的旧伤疤。

"这道是最后留下的,因为我终于弹对了。"
周谨呼吸一滞。她从未在任何资料里看到过这段往事,刘耀文的官方履历上只写着"自幼学习钢琴"。

"所以我现在一紧张就改歌词。"
他自嘲地笑了笑。

"好像改得够快,皮带就追不上我似的。"
她无意识地摸着自己右腿的疤痕,十四岁那年的雨夜,母亲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我妈妈......"
声音卡在喉咙里,这是她第一次想对人倾诉那段往事。

"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别哭,妆容会花'。"
周谨扯出个苦笑。

"她是个完美主义者,连濒死都要保持优雅。"
刘耀文静静地看着她。某种无声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动,就像蜗牛爬过雨后湿润的泥土,留下闪亮的痕迹。

"所以你现在追求零失误。"
他轻声说。

"因为失误意味着......"

"意味着失去控制。"
周谨接上他的话。

"就像你改歌词是为了逃避......"

"逃避被否定的恐惧。"
刘耀文完成了这个句子。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周谨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交谈,不是经纪人和艺人,不是饲养员和狼崽,只是两个带着伤痕的普通人。

"继续录吧。"
她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

"就按你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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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好戳,磕到了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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