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蝰蛇未死"四个字刺进林晚星眼底时，沈铎正徒手掰开自尽凶手紧握的拳头——

>掌心里藏着一枚微型胶片，显影后是林晚星昨夜在安全屋熟睡的侧脸。

>照片边缘熟悉的锯齿裁剪，与十年前绑架案现场找到的底片完全吻合。

>"不是模仿犯，"沈铎染血的指尖捏着胶片，"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林晚星翻出父亲旧手机里被删除的短信：

>"游戏继续。白鸽该回家了。"

>发送时间：昨天凌晨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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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线下，一切颜色都显得失真。沈铎站在金属解剖台前，右手伤口刚刚被队医紧急包扎过，白色绷带下仍渗出丝丝暗红。他垂眸注视着台上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眼神冷得像极地冰川。

尸体穿着深蓝色保洁制服，右袖口确实缺了一角——正是走廊里被沈铎撕下的那块。死者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普通到扔进人海就会立刻消失，此刻因毒发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嘴角残留着白色泡沫，双眼半睁，瞳孔扩散成两个黑洞。

“氰化钾胶囊，藏在后槽牙里。”法医戴着橡胶手套，掰开死者的嘴示意，“典型的死士做法。”

沈铎的目光扫过尸体每一寸细节：修剪整齐的指甲、虎口处的老茧、左腕内侧一个几乎褪色的蛇形纹身。他伸手，用裹着绷带的右手食指轻轻拨开死者紧握的左手——指关节有明显的陈旧性骨折痕迹，无名指缺失第一节。

“职业杀手。”沈铎声音低沉，“至少十年以上的训练痕迹。”

法医点头：“指纹被酸烧过，面部骨骼也有微调痕迹，整容很专业。”

沈铎的目光落在死者掌心——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凸起。他示意法医递来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掌心肌肤褶皱，夹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胶片。

“藏得真够深。”法医倒吸一口冷气。

胶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隐约可见上面有细密的影像。沈铎捏着这枚微型胶片，转身走向墙角的证物分析仪。他的动作很稳，但绷带边缘又有新鲜的血迹渗出，在胶片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纹。

分析仪的蓝光扫过胶片，屏幕上逐渐显现出清晰的图像——

林晚星侧卧在安全屋的单人床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她穿着宽松的T恤，领口滑落露出半边肩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扇形阴影，睡得毫无防备。拍摄角度是从房门上方的通风口俯拍，明显是隐蔽摄像头的偷拍。

沈铎的指节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放大右下角。”他命令道。

技术员操作鼠标，图像局部不断放大。在照片最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波浪状的裁剪痕迹——不是整齐的直线，而是一种特殊的手工锯齿。

“比对数据库。”沈铎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冷硬。

技术员迅速调出另一个界面，将裁剪痕迹与历史案件档案进行比对。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鲜红的匹配提示：【与2005年“白鸽案”现场底片裁剪吻合度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