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沈铎这些年一直在暗处守护着她。从十五岁那场绑架开始，到她成为明星后的现在。那些她以为的“偶然”和“幸运”，很可能都是这个男人用血肉换来的。

“为什么……”她声音哽咽，“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默默保护我？”

沈铎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警笛声渐渐远去，医务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职责。”最终，他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恢复了那种金属般的冷硬。

但林晚星分明看到，当他说出这个词时，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沈队！抓到了！那个假扮保洁的——”

沈铎瞬间起身，速度快得惊人：“在哪？”

“B3审讯室！但是……”警员脸色难看，“他嘴里藏了毒囊，刚押到就……自尽了。”

沈铎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外冲，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右手伤口，鲜血顿时又从烫伤处涌出。他闷哼一声，左手扶住门框稳住身体。

“沈铎！”林晚星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扶住他。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沈铎侧头看她，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林晚星闻到了他身上混合着血腥、消毒水和某种冷冽气息的味道，看到他瞳孔中自己苍白的倒影。

“他不是普通跟踪狂。”沈铎低声说，热气拂过她耳廓，“死人不会说话，但尸体可以。等我。”

说完，他挣脱她的搀扶，大步走向门口。在踏出医务室的前一秒，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那张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你自己看。”

门关上了。林晚星颤抖着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翻到背面。在【代号"白鸽"】下方，还有一行几乎褪色到看不见的小字，需要对着光才能辨认：

【保护人：沈铎 3715】

而在这一行字的旁边，有一个新鲜的、墨迹尚新的钢笔印记——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蝰蛇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