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玦已经转弯上楼,张琦惠在后面喊:“小玦啊,溪溪房间还有两个臭小子,你把他们叫下来和我一起去翻地。”
“好!”
奚荏兰竖着耳朵听着韩玦慢慢靠近自己的房间,最后停在了一门之外,敲门声没有随即响起。他看着白思惟,催促道:“你去……”
“咚咚咚!”韩玦推门而入,奚荏兰的话戛然而止。
白思惟还不在状况里:“我去干什么?”
“没事,你松开我吧!”
时辞却攥紧他的手:“不行,我们一松开你就要挠了。”
“我不会的,你们松开吧,人家送药的都来了。”
白思惟半信半疑的松开手。
一直被晾在门口的韩玦清了清嗓子:“惠奶奶叫你们俩个下去翻地。”
白思惟手指自己:“我和时辞?”
“嗯!”
奚荏兰趁机狠狠地挠了把爽的,问:“你刚才没听到吗?奶奶在楼下和他说的。”
白思惟瞪着不算大的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你顺风耳,这都能听见!
奚荏兰抬起没穿拖鞋的脚踹了白思惟一脚:“滚吧,别让我奶奶等急了!”
白思惟和时辞走了,走的时候时辞还看了韩玦一眼,韩玦毫不掩饰的看回去,这一眼,打消了时辞心里不切实际的念头。
奚荏兰把手搁在腿上,一边说话一遍不动声色地挠一下:“你不是来送药的嘛,药呢!”
“别挠了。”韩玦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你有棉签吗?”
奚荏兰摇头:“没有。”
“那一次性手套?”
奚荏兰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韩玦叹了口气。
奚荏兰急了:“你这么讲究,涂个药还磨磨唧唧的。把药给我!”
韩玦拿着药盒的那只手举高:“不是我讲究,这药是我爸用草药磨的,味道冲的很,而且留香很久,我怕你受不了。”
奚荏兰犹豫的收回手,嘟囔着:“那我确实受不了,可现在怎么办,你家有棉签吗?要不你再跑一趟,回去拿个棉签?”他大多时候都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其实脸皮特别薄,比如现在,血丝从他的脖颈漫上脸颊,连耳垂都透着粉。
他的脸红韩玦都看在眼里,他咧开嘴:“原来你这么容易害羞。”他打开小铁盒,“太麻烦了,我给你涂了算了,你先到床上去坐着,坐这儿容易蹭到。”
“哦。”奚荏兰乖乖坐到床沿。
韩玦蹲在他面前,手指沾了坨绿色的药膏抹上奚荏兰小腿红肿处。
“嘶——”奚荏兰瑟缩了一下,腿不自觉地往回收。
韩玦见“到手的鸭子飞走了”,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又给拽了回来,“躲什么,好好的摆好,不然就把药抹你脸上。”
什么?奚荏兰的小脾气又上来了,没涂药的那条腿一下就踹在韩玦的肩头。
韩玦没设防,轻飘飘的就坐在了地上,他看着奚荏兰收回去的那条腿,大声嚷嚷:“我好心给你涂药,你这是干什么!有点边界感好吗!”
奚荏兰也没想到自己下意识会做出这个动作,以前时辞惹他生气的时候就喜欢蹲在地上对遇到烦心事就画画的他道歉,他也喜欢一脚踹在时辞的肩上。都怪时辞,非要在他面前乱晃。
“我踹习惯……不,无意识的举措,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踹习惯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不会是什么变态吧,城里人就是玩得开。
韩玦心里这么想着,涂药的时候看奚荏兰眼里都多了几分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