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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玻璃糖纸的夏天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所有的同学们都一股脑地冲出了教室。一班因为下节课是体育课,所以有的同学拿起羽毛球或是篮球,乒乓球叫上好朋友全跑去球场占位置。

温芮宁小翎,走啊,去云书馆看书

夏翎(想到刚刚听见的李羲承温柔地拒绝别人的场景,害怕会在云书馆碰见李羲承,于是摇了摇头)我还有作业没写完,下回吧

温芮宁哎呀,作业今天又不交,体育课一周可只有两节啊,机不可失,走吧走吧

夏翎(看着温芮宁充满渴望与期待的眼神,说服自己道没事的,他们班下节课不一定是体育课,他不会去的)好吧,走吧

云书馆里

夏翎和温芮宁像往常一样,去书架上拿了自己喜欢的书找到位置准备坐下来。

夏翎(猛然间看见李羲承坐在靠窗的位置,依旧看着法医秦明的书,她本想走去靠窗位置的脚步猛然地停住,她立即转身,拉着温芮宁的手,走向相反的方向)

温芮宁怎么了吗?

夏翎没事,我觉得坐在那边更好

温芮宁(朝本来要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了李羲承,好像明白了什么)

温芮宁察觉到自从夏翎从二楼数完卷子回来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总是感觉她心神不宁的,在她实在忍不住问她后,她便知道了李羲承温柔拒绝别人的故事,她本认为这只是一件很正常,普通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在夏翎心里留下这么大的烙印。

她原以为分班后,夏翎对李羲承的喜欢会渐渐暗淡,但没有想到现在好像愈发得强烈了。

她不是不喜欢了,她是太喜欢了!喜欢到连被拒绝都害怕!尤其害怕被他用那种温柔得体的方式拒绝!所以她选择了最笨的办法——躲!躲开一切可能遇到他的地方,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就能当不存在,就能保护自己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温芮宁(傻瓜翎翎)

温芮宁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小说,但身边夏翎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不安气息,像无形的烟雾一样弥漫开来,让她根本无法忽视。她假装翻了一页书,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着好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夏翎的坐姿僵硬得像块木板,后背紧紧贴着椅背,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支撑。她手里捧着一本法医秦明的书,书页摊开着,但林薇敏锐地发现——那几页纸,至少十分钟都没翻动过了。

温芮宁(又在发呆…)(温芮宁心里默默叹气)

温芮宁(她顺着夏翎低垂的视线看去,发现夏翎的目光根本不在书本上,而是虚虚地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某个点,眼神空洞,焦距涣散。那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时不时轻微地颤动一下,泄露着主人内心的惊涛骇浪)

夏翎的脖颈似乎有些僵硬,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视线飞快地抬起,越过层层叠叠的书脊顶端,投向那片阳光灿烂的区域,目光像一道短暂划过夜空的流星,急促地锁定在那个靠窗的座位上——锁定在那个清隽的身影上。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极其短暂,大概只有半秒钟,甚至更短。快到温芮宁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然后,夏翎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那本书里。她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手指紧紧攥着书页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呼吸似乎也屏住了一瞬。

温芮宁看到了…(林薇的心跟着揪了一下)她果然在看他!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看一眼就吓得缩回来…

看着身边缩成一团、努力克制自己的好友,温芮宁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闷。

这一刻,温芮宁彻底明白了夏翎提议坐在这个角落的用意——不是为了安静,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可以偷偷看他而不易被察觉的掩体,同时也是一个在情绪崩溃时可以迅速藏匿的避难所。她坐在阴影里,心却在阳光下的那个人身上,备受煎熬。 温芮宁默默放下自己的书,伸出手,轻轻覆在夏翎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背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她知道,现在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夏翎需要的,是她无声的安慰。

夏翎(夏翎的身体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到,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害怕被看穿,害怕暴露自己此刻的狼狈不堪和那无法启齿的、卑微又汹涌的情感。她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糟糕透顶了)

温芮宁(然而,温芮宁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更加坚定、更加温暖地包裹住了她冰冷的手。那源源不断的暖意和掌心传递过来的、无声却强大的我在的力量,像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暖流,强行注入了夏翎被恐惧和绝望冰封的心湖。)

在最初的抗拒之后,夏翎冰凉的手指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它们不再试图逃离,反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反手紧紧地、甚至有些用力地回握住了温芮宁的手。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更加泛白,仿佛要将林薇掌心的那份温暖和力量全部汲取过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灵魂。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温芮宁,更不敢看窗边的方向,但紧握着好友的手,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锚点,将她从被恐慌和羞耻吞噬的深渊边缘,暂时地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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