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分店开业那日,鼓浪屿的钢琴声随着潮水漫进店门。林晚站在“星光墙”前,看着山城老店粉丝送来的纪念册被装裱成流动的星河——泛黄的信纸上贴着演唱会票根、手绘的咖啡杯涂鸦,还有张褪色的照片:三年前抱着吉他的女孩蜷缩在老店角落,眼神怯生生却亮得惊人。此刻,那个女孩正站在舞台中央,指尖扫过琴弦时,台下掌声如浪。
然而掌声背后,危机如同暗涌。杭州分店因选址失误持续亏损,新招的咖啡师在培训中打翻热拿铁烫伤客人,银行的催款单和律师函雪片般飞来。深夜的办公室里,林晚盯着电子表格上的赤字,台灯在她眼下投出青灰色的阴影。当咖啡机保温灯在凌晨三点熄灭时,她才惊觉自己已对着屏幕枯坐整夜。
“收拾行李。”沈星遥将机票拍在桌上时,窗外的梅雨季正下得酣畅。林晚看着普吉岛的行程单,突然想起她们第一次离家闯荡的场景:两个背着吉他的女孩,凭着对海的向往就踏上了未知的旅程,行李箱里只装着换洗衣物和两枚贝壳吊坠。
普吉岛的沙滩滚烫得像融化的焦糖。林晚赤着脚追着浪花跑,咸涩的海水漫过脚踝又退去,裙摆沾满沙粒也浑然不觉。沈星遥举着防水相机追在后面,镜头里时而闪过她被浪打湿的发梢,时而定格她弯腰捡拾贝壳的侧影。当夕阳将海面染成橘子色,她们在沙滩上用贝壳拼出巨大的“TIDE”,潮水一次次漫过字母,又一次次被她们用指尖重新勾勒,直到月亮从海平面浮起,把贝壳照成碎银。
作者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