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智雅倚着沙发坐在地毯上,那薄荷混着雪松的味道好似还包裹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抚摸被咬出齿痕的耳垂。皮韩宇残留的体温像滚烫的烙印灼烧着她的腰肢,喉间那清凉的药味早已被另一种燥热取代。
皮韩宇的命令犹在耳边,崔智雅丝毫不敢离开,只能蜷缩在客厅沙发上,惴惴不安地等待。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倦意终于将她拖入浅眠。直到客厅灯光骤然大亮,刺眼的光芒将她惊醒。
她猛地坐起,正看见马民焕吃力地搀扶着皮韩宇进来。皮韩宇整个人几乎倚在马民焕身上,脚步虚浮。
“呀!愣着干什么?”马民焕一眼扫到惊魂未定的崔智雅,语气焦躁,“快过来搭把手!把韩宇哥弄回他房间!”
崔智雅慌忙起身,伸手扶住皮韩宇的另一边胳膊。刚一靠近,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皮肤传来的惊人热度——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体温,脸颊更是泛着极不自然的潮红。
两人合力,踉踉跄跄地将皮韩宇架进卧室,安置在床上。崔智雅站在床边,看着皮韩宇痛苦的模样,心中惊疑不定,忍不住想开口询问,却又慑于马民焕难看的脸色。
马民焕阴沉着脸,狠狠啐了一口:“妈的,玩阴的,竟然给韩宇哥下药!”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崔智雅失声惊呼:“什么?!”
马民焕倏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斜睨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小病猫,今晚你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最好统统烂在肚子里。当个哑巴,安分点,别给自己找麻烦。”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对了,韩宇哥今天的‘辅导课’……还没上吧?” 崔智雅完全懵了,这种时候还提什么辅导课?
马民焕没等她反应,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辛苦你了,好好照顾韩宇哥。”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
崔智雅心乱如麻,知道今晚是回不去了。她无措地看向床上的人,却惊觉皮韩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凌厉或戏谑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正直勾勾地锁定了她。
危险!
这个念头瞬间攫住了崔智雅,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逃离。
然而迟了。
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将她狠狠拽倒,整个人跌入一个散发着灼人热度的怀抱。浓烈的酒气和属于男性的滚烫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皮韩宇!放开我!”崔智雅又惊又怕,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赧,用力挣扎起来。
但此刻的皮韩宇,身体里翻腾着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混乱,理智早已烧灼殆尽。他根本听不见这微弱仓惶的抗议,也感觉不到怀中兔子徒劳的挣扎。他只觉得这贴上来的温软身躯,是唯一能缓解体内那疯狂燎原之火的慰藉。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蛮横地堵住了她所有惊慌失措的话语。唇齿相撞,陌生的触感让崔智雅脑中一片空白。她呜咽着,用尽力气捶打着他的胸膛,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唔…放…开我!皮韩宇!”她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她偏过头想躲开这令人窒息的掠夺,但皮韩宇的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容她逃离半分。他混乱的思维里只剩下本能驱使的燥热,怀里这具温软、带着清甜气息的身体成了他唯一能感知到的“解药”,他只想汲取更多,更深。
崔智雅心一横,用尽全力猛地一咬!
“嘶——”皮韩宇吃痛,闷哼一声,禁锢的力道终于松懈了一瞬。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就是现在!
崔智雅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肩膀狠狠撞开皮韩宇,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从床上弹射而起,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下。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嘴唇红肿,还沾染着一点刺目的血迹——是皮韩宇的,也是她反抗的印记。她惊魂未定地瞪着床上那个眼神迷离、因为被打断而显得更加焦躁危险的男人。
皮韩宇用手背擦了下破皮的嘴角,看到血迹,那迷蒙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燥热和一种被违逆的暴戾所取代。他撑起身体,试图再次靠近她,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过…来…”
“别过来!”崔智雅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哭腔。见皮韩宇不理会她的话,未停住脚步朝她走过来,崔智雅跑向门口想打开房间门,这才发现门锁被锁住了,该死的马民焕!
不等她跟皮韩宇讲话,试图想让他保持清醒,就被皮韩宇紧紧抱住,他的吻再次落下,不再是掠夺,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暴力的占有欲。他的唇滚烫而急切,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那“滋滋”作响的暖昧水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冲击着崔智雅的耳膜,像某种令人羞耻的鼓点,敲得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每一次唇舌的交缠都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窒息感,混合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灼人的体温,还有方才她咬破他嘴角时残留的、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铁锈味—这味道奇异地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像一剂催化剂,点燃了她体内某种陌生的、危险的火苗。
她脸上瞬间涌起滚烫的绯红,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那红晕并非全然是羞涩,更像是一种生理上无法抑制的、被强行点燃的潮热反应。她的理智在尖叫着“危险!逃离!”,但身体却在高温和这强势的感官风暴中变得绵软无力,仿佛被抽掉了骨头。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失去了力量,软软地抵在他同样滚烫的胸膛上,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皮韩宇感受到怀中抵抗的微弱,手臂猛地收紧,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失重的瞬间,崔智雅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这个动作更像一种投降的信号。她被放回柔软的床铺,陷落其中。高大的阴影随即笼罩下来,他沉重的身躯带着惊人的热度和重量,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他的吻没有停歇,反而变本加厉。那不再是单纯的发泄,技巧笨拙却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索取。唇瓣被吮吸得发麻发痛,舌尖被纠缠得无处可逃。就在这近乎窒息的掠夺中,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感觉悄然滋生。那被粗暴点燃的火苗,在他持续的、专注的进攻下,开始失控地蔓延。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快感如同细微的电流,从被反复蹂躏的唇舌蔓延开来,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让她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恐惧的坚冰,在持续的高温和这汹涌的感官冲击下,竟开始悄然融化。反抗的意识被一种巨大的眩晕感和身体深处陌生的渴望所淹没。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成春水,原本推拒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最终无力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那细微的嘤咛不再全是抗拒,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模糊的鼻音。
窗外的鸟儿这一夜似乎格外的吵闹,即使下了雨也还是在那个地方坚持不走。
夜晚,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