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娇吟

暮色将小巷涂抹了一道色彩，画成了一幅画。崔智雅把书包紧抱在胸前，咳嗽声惊动了阴影里的烟头红光。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围了上来，为首的手背纹着蜘蛛网，叼着烟走到崔智雅面前，刀刃拍打她苍白的脸：“延白帮的小病猫？皮少最近很宠你啊？”

崔智雅害怕的往后退，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书包也摔在一旁，就在那个男的准备下一个动作时，一道身影裹着风声撞进人墙！尹载民的拳头砸在蜘蛛网身上，骨骼闷响混着惨叫炸开。他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崔智雅，掌心滚烫：“能走吗？”

路灯照亮他眉骨渗血的伤口，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金世贤。崔智雅看见尹载民制服袖口撕裂处露出的旧伤——那是上周被马民焕手枪里的钢珠擦过的痕迹。

“为什么拒绝读书会？”尹载民把掉落在一旁的书包捡起来塞回她怀里，“你的眼神分明…不该烂在这种地方。”

崔智雅攥着书包越来越紧，脑海里响起了皮韩宇那掌控大局的眼神以及领口的追踪器。

“我不配…”她后退半步，心口处有些发闷，“离我远点…求你了。”

翌日，崔智雅坐在座位上继续看着还未看完的《罪与罚》，突然一大片阴影挡住了她看书的光线，抬起头看见尹载民拽着金世贤站在她的课桌前，蓝印章申请表拍在桌面：“昨晚那些人不会再骚扰你，读书会能保护…”

“你们放弃吧。”崔熙媛拽开他们，拿起桌上的申请表递回给他，“智雅加入不了。”

“为什么？”尹载民攥紧申请表，“延白帮威胁你？我们可以……”

“唰啦——！”

教室门被暴力的拉开。皮韩宇逆光笔挺地站在门口，纯白板鞋踏碎一地晨光。马民焕倚在门框处，吹着口哨转动着手里的枪，玩味的看着尹载民他们：“哟～看来我们的小病猫很受欢迎啊。你说是吧，韩宇哥。”

死寂如冰蔓延开来。皮韩宇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晦暗不明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崔智雅。他手腕上的金属机械表泛着一丝冷光，薄唇轻启，声音温和得像掺了蜜的毒药：

“过来。”

崔智雅面色苍白，指甲深陷掌心。领口处追踪器的凸起突然发烫——那是昨天皮韩宇在302室植入的新装置，只要心率超过120，就会释放微量致幻剂。

“抱…抱歉，借过…”她撞开尹载民跑向皮韩宇。金世贤想拦住，却被崔熙媛死死抓住。

皮韩宇抬手拂开她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指尖若有似无的擦过她颈侧动脉，崔智雅敏感的躲了躲。

马民焕嬉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走咯小病猫～韩宇哥的‘特别辅导课’要迟到咯！”

三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教室里瞬间吵闹了起来。尹载民看着崔智雅桌子上的俄文书叹了口气，在上课铃响之前金世贤拉着尹载民回班了。

离校的时候马民焕接了通电话便匆匆离开了，就剩下皮韩宇与她一起在皮韩宇住的别墅里。

皮韩宇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似是在等她开口讲话。崔智雅感受那道炽热的视线，目光闪躲的看向别处。

直至胸口处那阵熟悉的疼痛传来，她剧烈的咳嗽起来，下意识想掏出口袋里的药，才想起来走的时候忘记把药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喉间的灼热感愈发汹涌，她只能蹲下身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企图缓解疼痛，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颚线划进校服领口。

“药。”皮韩宇的声音响起。接着便看到少女颤抖的指尖在空荡的口袋里徒劳摸索。

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骤然逼近，崔智雅被冰凉的金属喷嘴抵住她发白的唇瓣，清凉雾气包裹着熟悉的药剂冲进她的喉中。她瘫软的倒进皮韩宇的怀里大口喘息。

等她缓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然在皮韩宇的怀中，有些尴尬的想要逃离，腰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不让她逃离。

崔智雅从未跟男生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只能低着头来掩饰她那发热的脸。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庞，用手指将她的头抬起来。她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睫毛微颤，因为发热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刚刚难受冒出的冷汗。

皮韩宇靠近她的耳朵轻咬住耳垂，“别想着去读书会，当你一只脚踏进延白帮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人了。”说话声带着温热的气息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让崔智雅身体泛起奇异的感觉忍不住叫了出来：“啊～”

这一声娇吟让两人都愣住了。皮韩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崔智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皮韩宇皱了皱眉，松开了崔智雅，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内容似乎让他有些不悦，他脸色阴沉下来，挂断电话后，看向崔智雅，冷冷道：“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崔智雅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和皮韩宇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而尹载民他们的读书会，似乎也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满是迷茫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