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0 AM - 病房里的秘密拍摄
周予凛调整三脚架的角度,让镜头刚好避开谢栖迟手腕上的留置针。病床上的人正在昏睡,睫毛在心率监护仪的光线下投出细长的阴影。
"真要这么拍?"徐莉压低声音,递过一份文件,"董事会要求你先声明与谢栖迟只是普通朋友。"
周予凛撕碎文件,纸片雪花般落在谢栖迟的被单上。他俯身取下谢栖迟的氧气管,手指在那人苍白的唇上停留片刻:"醒醒,该收网了。"
周予凛无名指上的戒痕,是长期佩戴却刚刚摘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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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0 AM - 百万观众前的解剖
直播开启瞬间,500万观众涌入。镜头里,周予凛的白衬衫领口沾着血迹,锁骨下的纹身清晰可见。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取消巡演,又为什么要替“前任”说那么多话,辩解那么多。"他举起平板电脑,"现在请各位看三组照片。"
第一组:
2019年谢栖迟的诊断书,与咖啡厅监控时间戳重叠(确诊3天后收钱)
第二组:
杜骁别墅的购房合同,签字日期与周母瑞士账户转账记录完全吻合
第三组:
谢栖迟过去三年的就诊记录,厚得像本书的针剂处方单
弹幕爆炸:
[杜骁用病人的救命钱买别墅?]
[周妈妈知道吗?]
[所以谢先生一直独自治病?]
“我相信大家看了这三张照片不难解除真相,谢栖迟,他并没有收那50万,那50万全都落在了杜骁的账户里,”周予凛话语平静,讲述着真相,“杜骁在一次次的冤枉真正靠自己的人,他在炒作。”
经历了这么多,解释了这么多,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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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5 AM - 昏迷中的情书
直播中途,谢栖迟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麦克风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周予凛迅速关掉摄像头,但直播仍在继续——观众只能听见杂乱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窸窣,以及……
纸张展开的脆响。
“2017年12月24日,给迟哥的第一封信。”
周予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病床上的谢栖迟在昏迷中皱眉,睫毛颤动,仿佛在梦境的边缘挣扎。
泛黄的信纸上,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你说樱花花期太短。”
心电监护仪的波形突然剧烈波动,谢栖迟的指尖无意识地抽搐,像是要抓住什么。周予凛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那些未消的针孔。
“但我会让每个明天——”
他的声音顿了顿,拇指擦过谢栖迟眼角的湿痕。
“都像昨天一样爱你。”
护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推车上的金属器械碰撞出冰冷的声响。
“血压降到70了!”
周予凛没动,只是将信纸翻到背面——那里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齿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转得慢点,但咬得紧。”
2018年天台,年轻的周予凛在谢栖迟掌心画下同样的图案,说出了同样的话,那时周予凛就知道了谢栖迟的病。
谢栖迟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苍白的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周予凛俯身,耳朵贴近他的嘴唇,却只听到一声模糊的:
“……凛。”
病房的玻璃窗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淹没了整个屏幕。
[希望谢先生能好好的,千万要没事啊!]
[杜骁真不是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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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0 AM - 直播中断后的病房
周予凛的直播信号突然被强制切断,屏幕黑了一秒,随即跳出一条紧急推送——
#杜骁回应:周予凛伪造证据#
徐莉冲进病房时,平板电脑已经自动播放起杜骁的最新视频。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坐在律师办公室里,背景是一整面墙的法律典籍,仿佛刻意强调某种“权威”。
杜骁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和当年在咖啡厅递给谢栖迟支票时戴的是同一枚。
“周予凛,你为了洗白谢栖迟,连银行的公章都敢伪造?”杜骁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颤抖,仿佛他才是受害者。他滑动面前的平板,画面切换成一份银行流水——
2019年10月3日,谢栖迟个人账户,收款:500,000.00 CNY。
弹幕瞬间爆炸:
[???实锤了?]
[这反转我猝不及防]
[所以谢栖迟真的收钱了?]
徐莉猛地合上平板,但已经晚了。
病床上的谢栖迟手指突然抽搐,像是被电流击中。心电监护仪的波形疯狂跳跃,血压数值从90/60骤降到75/45。
周予凛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血丝。
谢栖迟的氧气管从鼻腔脱落,在床单上蜷曲如一条濒死的蛇。
杜骁的视频仍在后台播放:“…谢栖迟当年亲口承认,他就是为了钱才离开的…”
“闭嘴!”
周予凛抓起平板就要砸,却在最后一秒停住。他放大那份银行流水,瞳孔骤然收缩——
收款账户尾号7749,正是周母瑞士账户的编号。
三个小时前,周予凛在母亲日记里看到的那行字:「给杜骁50万封口费」
“徐姐,”周予凛的声音冷得吓人,“联系苏黎世银行,我要查这个账户2019年10月的全部操作日志。”
病床上,谢栖迟的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泪滑入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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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0 AM - 母亲的信
周予凛从皮夹最里层抽出一张便签。纸质已经泛黄,是他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
"予凛:
如果见到栖迟,把UBS保险箱里的东西给他。
密码是你们初遇日期。
我欠他一句对不起。"
(病床边的日历显示12月24日,正是他们初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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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0 AM - 苏黎世银行金库
雪下得太大,周予凛的大衣几乎被染成白色。
银行经理举着手电筒,光束在金属保险柜上划出刺眼的光痕。凌晨的警报系统已经解除,但周予凛的指纹解锁仍触发了安全协议——机器女声用德语重复着警告,像某种不祥的预言。
周予凛右手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滴在保险柜的电子屏上。
“周先生,您确定要现在开启?”经理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个保险箱很多年都没人动过……”
“开。”
“滴——”
柜门弹开的瞬间,一叠照片雪崩般滑落。
2019年11月,上海梅赛德斯中心,谢栖迟戴着口罩站在最后一排。
2020年8月,北京鸟巢,暴雨中模糊的侧影。
2021年4月,台北小巨蛋,镜头捕捉到他扶着心脏离场的背影。
……
整整37场演唱会,没有一场缺席。
周予凛跪在雪亮的大理石地面上,手指发抖地翻到最后一张照片——
2023年12月,医院走廊。谢栖迟蜷缩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他的演唱会门票,而心电图报告从口袋露出一角。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即使要说再见,我仍会爱你到明天。”
2018年天台,谢栖迟笑着说:“周予凛,要是哪天我死了,你就把这句话写进歌里。”
银行经理突然惊呼一声。他从保险箱底层抽出一张支票存根——
2019年10月4日,50万人民币,收款人:杜骁。
备注:封口费(谢栖迟医疗用途)
周予凛抓起支票冲进雪幕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蟹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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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0 AM - 破晓时分的直播
天光渗进病房时,周予凛带着一身寒气推开了门。
他的大衣结着冰碴,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谢栖迟仍在昏迷,但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已经趋于平稳——像一场暴风雨后的海面,终于归于寂静。
周予凛没有开灯。
他沉默地架起三脚架,调整镜头角度,确保能同时拍到病床和窗外破晓的天色。直播开启的瞬间,系统提示音惊飞了窗台上的一只麻雀。
谢栖迟苍白的脸,氧气管在晨光中泛着冷蓝,周予凛染血的手指翻开母亲烫金日记本,窗外雪后初霁,城市正在缓慢苏醒。
"杜骁。"周予凛直接点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忘了我母亲有写日记的习惯。"
他举起日记本,特写镜头对准2019年10月3日那页——
"给杜骁50万封口费,他保证让栖迟彻底消失。栖迟的病不能再拖了,必须逼他接受德国专家的治疗方案。"
弹幕爆炸式滚动:
[所以钱是给谢先生治病的?]
[杜骁私吞了救命钱?]
[周妈妈用心良苦啊...]
病床上的谢栖迟突然动了动手指。
周予凛立刻俯身,却听见直播间传来刺耳的提示音——杜骁竟然连麦进来了!
屏幕分割成两半,左边是病房,右边是杜骁涨红的脸:"伪造日记谁不会?我这里有周夫人亲笔签名的授权书!"
他挥舞着一张纸,但镜头晃得太厉害,只能看清公章的反光。
周予凛冷笑一声,从怀里抽出支票存根。
病床上的谢栖迟睫毛剧烈颤抖,像垂死的蝶。
窗外的太阳突然跃出地平线,金光刺破云层。
"看清楚。"周予凛将存根怼到镜头前,"2019年10月4日,UBS-ZH-7749账户支出50万,收款人杜骁,备注——"
他故意停顿,直到弹幕刷满屏幕,才一字一顿道:
"谢栖迟专项医疗基金。"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1000万时,病床上的谢栖迟睁开了眼睛:“……予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