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384

明月漫步其间，脚步不疾不徐，避开地上流淌的血污和翻滚的躯体，如同闲庭信步。

“妖女！我跟你拼了！” 一名修为较高的头目目眦欲裂，挥刀斩出一道炽热的刀芒，试图打断她的音律。

明月只是微微侧身，刀芒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将身后一根柱子斩出一道深深的焦痕。

她没有看那人一眼，指尖方向一变，一道更凝练的音波，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

血花在他颈后炸开，他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嗬嗬作响地倒下。

还活着的人，看着那容颜美丽，跟仙女似的少女抱着清冷雅致的古琴，立在血泊与尸体之间，雨水从她身上滴落，混入地上蜿蜒扩散的暗红。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只是那笑容，衬着四周飞溅的鲜血和倒伏的尸体，诡异妖异，骇人至极。

他们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这不是人，是索命修罗！

他们再不敢上前，瑟缩着后退。

“怪物！你是怪物！” 有人崩溃地嘶喊。

明月指尖按在琴弦上，止住了杀伐之音。

她目光落在那个喊得最大声的修士脸上，声音轻柔：“告诉我，活下来的这些人里，几日前，在城西那家茶馆，有哪些人动手打了魏无羡？又是哪些人，将他带去乱葬岗，扔下悬崖？”

那修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不说？” 明月微微一笑，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

“嗤”一声轻响，那修士旁边一人的手臂齐肩而断，断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

“我说！我说！” 那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地指向人群中几人。

“是他！还有他！他们当时下手最重！去乱葬岗……是、是二公子亲自带人去的，我们都、都跟着去了！但把魏无羡扔下去的是他们！是他们动的手！放过我吧！我没有打魏无羡啊！”

还有几人也是纷纷指认，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被点到的几个人面无人色，惊恐地看着明月。

明月点了点头，笑容依旧美得惊心，却让人心底发寒：“原来是你们啊……”

她说着，抬步，一步一步，朝着那几人走去。

那几人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明月，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不不不！！姑娘饶命啊！是温晁下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啊！我们也是被逼的！姑娘饶命！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饶命？” 明月轻轻重复，歪了歪头，那动作竟有几分天真可爱，可当她抬起眼眸时，眸中凝结的寒意，却足以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成冰。

当初，踏平莲花坞，屠戮江氏满门的时候，这些人可曾想过，要饶过我们一命？

“温晁下的命令？” 她忽然又笑了一下，“听说，你们的二公子，很喜欢用狗来折磨人，看人被恶犬分食，是他的乐趣之一，对吗？”

幸存下来的温氏修士们无人敢答。

“那今日……” 明月的声音愈发柔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你们也来尝尝吧。”

她不再用音攻，而是抬起手放到唇边，对着敞开的大门和窗外漆黑的夜雨，吹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