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的彩衣镇格外热闹。
街道上行人如织，沿街叫卖的小贩将各色货物摆得琳琅满目，空气中飘散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新酿的酒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魏无羡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手里举着一只刚买的糖人。
他今日一身玄色的衣袍衬得他越发俊朗，红色的发带迎风扬起，腰间挂着的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月！”魏无羡停在明月面前，将手里的糖人递给她，“尝尝，老板说这是姑苏特产，用蜂糖熬的！”
糖人晶莹剔透，蝴蝶翅膀薄如蝉翼，尾端还缀着细小的糖粒，像是落了一层霜，光是看就赏心悦目。
江澄抱着手臂走在三步之外，见状冷哼一声：“幼稚。”
魏无羡权当没听见，凑近明月低声道：“你舔一口试试？特别甜——”
话未说完，江澄已经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将人拖开：“离我妹妹远点！”
明月垂眸，轻轻咬了一口糖人的翅膀，甜香在舌尖化开。
她抬眼见魏无羡被江澄拽住，还仍不死心眼巴巴地望着她，便将糖人往他那边偏了偏：“要尝吗？”
少年眼睛亮起来，正要低头，江澄突然横插进来，一把夺过糖人：“我尝尝。”
咔嚓一声，半个蝴蝶翅膀被他咬掉，他挑衅般瞪着魏无羡，嘴角还沾着糖渣。
魏无羡脸色一黑，向来都是他惹江澄跳脚，此刻竟破天荒想给这张嚣张的脸来上一拳。
明月见魏无羡和江澄之间火气愈盛，悄悄后退几步，转身溜到了江厌离身边。
江厌离正站在糖水铺子前挑选蜜饯，见妹妹猫儿似的躲到自己身后，忍不住轻笑。
她目光落在明月身上那件浅紫色衣裙上，忽然想起什么，柔声问道：“月儿，你这件衣裳……”
明月身形一僵，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裙，银线绣的莲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袖口和裙摆上缀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江厌离对这件衣服很眼熟，上面的花纹和珍珠都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这衣裳不是不见了吗？”江厌离疑惑道，“阿姐后来还照着样式又给你做了一件淡粉色的。”
明月神情滞了一瞬，下意识瞥了一眼魏无羡。
少年原本还气鼓鼓地瞪着江澄，却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一般，突然转头看过来。
彼此视线对视的那一瞬间，魏无羡原本气鼓鼓的表情一滞，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他耳朵可尖得很，加上一直留意明月这边的动静，当然听见了江厌离的话。
江厌离何等聪慧，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抿唇一笑：“原来如此。”
明月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衣领里，手指无意识地拽着袖口的珍珠。
江澄完全处于情况之外，见两人神色古怪，眉头一皱：“你们搞什么鬼？”
魏无羡干咳一声，一把揽住江澄的肩膀：“江澄！你看那边有客栈！我们快点去订房间!”
“滚！别转移话题！”
“走嘛走嘛！”魏无羡半拖半拽地把人拉走，回头冲明月眨了眨眼，眸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江厌离看着弟弟们打闹的背影，轻轻握住明月的手：“阿羡虽然顽皮，但待你是真心的。”
糖人的甜香还在唇齿间萦绕，甜得心尖发颤，明月看着魏无羡的背影，小声对江厌离笑道：“我知道，他很好。”
……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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