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明月看着那条据说被好好收藏的裙子,那裙子确实是被仔细珍藏过的,连褶痕都透着被人反复摩挲的痕迹。
她又抬眸看向眼前人,少年的笑容十分坦荡,让明月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心大还是真傻?
“师兄。”她慢吞吞接过裙子,隐晦提醒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魏无羡笑容骤然凝固。
他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色,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我、我只是……”目光触及少女从浴桶中站起的身影,水珠顺着她纤细的锁骨慢慢滑落……
昨夜缠绵的记忆轰然涌来,魏无羡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我…是…只是.....”
“只是什么?”明月走出浴桶,随手系好衣带,一步步逼近他。
“半夜翻我窗子偷衣裳?”
“不是!是那天你晾在院子……”少年慌乱后退,小腿撞到矮凳险些跌倒。
“我就想帮你收起来……后来、后来就忘了还……”
明月将他逼到墙角,对他露出个笑容,魏无羡刚想松口气,少女就猛地伸手揪住他耳朵。
“一个月都没想起来?”明月微微用力,贴近他耳朵,吐息吹过他滚烫的耳垂。
“疼疼疼!”魏无羡嘴上喊疼,却弯着腰配合她的高度,红色的发带擦过她的手背。
“小师妹饶命,我错了……”
魏无羡再三保证没有藏她别的东西了,明月可不信,已经利落地跑去掀开了他床内侧的暗柜。
之前找书只翻了衣柜没注意到这里,难怪没看到。
“等等!明月!那个柜子它——”
晚了。
柜门打开的瞬间,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哗啦啦滚落一地。
明月僵在原地,看着满床熟悉的物件。
玉佩,耳环,腰带,发簪,手帕,布娃娃……她是不是该庆幸他还有点分寸,没把她肚兜也偷了?
“魏、无、羡!”
明月咬牙切齿地拎起那只布娃娃,小熊模样的布娃娃上面的布料已经有些陈旧了,边缘的缝合线有些轻微脱落又缝上,线头都磨出了毛边。
少年“扑通”跪坐在床上,面色慌乱,手忙脚乱地去遮挡“罪证”。
“这些我都能解释!玉佩是你落在练武场的,耳坠是......”
明月拿着布娃娃沉默。
这个……她还记得是六岁那年阿爹外出带给她,她还开心了一阵子。
可后来她有了许多新的布娃娃了,早就把它忘了,什么时候不见也不记得了。
魏无羡觉得老天在作弄他,分明是那般旖旎缠绵的良宵过后,照理说此刻该是耳鬓厮磨、温存缱绻的时候。
他原想着趁时候还早,再抱着少女睡一会,然后再比她早醒,再细细描摹她熟睡的眉眼,或许还能讨个早安吻……说不定还能继续重温一下,可现在……
……他觉得自己完了。
魏无羡跪坐在床边,没精神的垂着头不敢看她。
少年素来张扬的眉眼此刻低垂着,连束发的红色发带都蔫蔫地耷拉在肩头。
“我......”
魏无羡张了张嘴,一向巧言善辩的嘴此刻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辩解……
明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娃娃,突然把布娃娃按在他胸口。
魏无羡呆坐在床上,怀里被明月塞进那只旧布熊,整个人不知所措。
“你个笨蛋!”明月看着他这副傻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又戳了戳他额头:“你想要我的东西不会直接讨吗?非要偷偷摸摸的......”
“我……”魏无羡喉结滚了滚,怀中的布熊突然变得滚烫。
“我怕你笑话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粗糙的缝线。
记得他刚来莲花坞时能经常看见明月抱着这个娃娃,这是她那时候最爱的玩具,后来她有了新的,这只就被随手丢在角落。
某天夜里他翻窗去找她,看见小熊孤零零地躺在柜子上,鬼使神差地就揣进了怀里。
“笑话你什么?”明月跪坐在他面前,指尖点了点小熊的鼻子,“笑话你堂堂云梦大弟子,半夜偷小姑娘的布娃娃?”
魏无羡感觉自己在她面前真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破罐子破摔地索性把脸埋进小熊里,闷声道:“……嗯。”
明月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魏无羡忐忑地抬头,就感觉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明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却让魏无羡浑身都僵住了。
“魏婴。”明月轻声唤他,“抬头。”
少年乖乖仰起脸,明月抵着他的额头说,“以后我的东西都分你一半,但你要答应我……”
“什么?”
“不准再偷了。”明月捏着他的脸颊,“想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听到没有?”
魏无羡眨眨眼,突然勾唇笑了,桃花眸熠熠发光:“那我现在就有想要的。”
明月疑惑看他,却见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充满暧昧意味。
“不行!”明月瞬间涨红了脸,“昨晚才……你腰不累吗?!”
少年坏笑着把她扑倒在满床“赃物”上:“师兄腰好得很,师妹要不要再验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