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位置

姜暖蹑手蹑脚摸向储物柜，卫衣帽子罩住脑袋像个午夜窃贼。

她虔诚地捧起泡面，突然听见走廊脚步声，一个箭步窜到空调外机后面，结果撞翻扫把捅到了声控灯——

整个走廊灯火通明，照出三米外严浩翔震惊的脸。

两人隔着泡面蒸汽面面相觑。

姜暖把泡面往背后藏。

严浩翔慢悠悠举起手里的东西——同样一桶老坛酸菜，包装上还贴着「周浩私藏，偷吃者死」的便签。

大橘猫从阴影里踱步出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蹲在两人中间，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仿佛在说："呵，人类。"

两人蹲在空调外机后面鬼鬼祟祟，严浩翔用训练室偷来的电热水壶烧开水。

姜暖瞳孔地震。

严浩翔撕调料包的手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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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吐着舌头扇风。

严浩翔鼻尖冒汗，辣油沾在嘴角亮晶晶的。姜暖盯着那点红色油光，脑子一抽抽出纸巾。

手指碰到嘴角的瞬间，严浩翔突然呛到，咳嗽震得空调外机都在抖。姜暖慌慌张张去拍他后背，结果把剩下的泡面汤全扣在了他裤子上。

两人同时低头——

深色运动裤裆部，一片可疑的湿润正在蔓延。

姜暖手忙脚乱用纸巾狂擦。

严浩翔按住她乱动的手。

严浩翔突然说。

姜暖盯着泡面桶里最后一片酸菜。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严浩翔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粘稠得像没搅开的泡面酱料。

严浩翔的筷子停在半空，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掠过天台，吹散了泡面的热气。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大橘猫蜷在角落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

严浩翔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姜暖捏紧了塑料叉子。

她终于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油。

严浩翔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辣油。他的指尖温热，动作很轻，却在姜暖心里掀起一场海啸。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柔和。

严浩翔摇头。

姜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