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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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站在她对面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支粗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碗——形状不太规整，碗沿厚薄不一，内壁有一圈指纹印——又看了看温絮碗沿上那只小圆猫

他沉默了一下，拿起笔，蘸了深蓝色釉料，在碗的外壁上画了一个线条简单的东西

是一条鱼

用几笔勾出了鱼的形状，没有上色，像简笔画

他在鱼旁边又画了一条更小的鱼，两条鱼一前一后地游着，像是要去某个地方

温絮凑过来看了一眼

朱志鑫没有抬头

温絮看着他低头画鱼的样子

他没有看她的表情，只是继续在碗壁上添了几笔水波纹，那几根线画得很平，像是描了很久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看他画的鱼，虽然线条简单，但鱼尾的弧度很自然

温絮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笔，在他那条大鱼的旁边，画了一朵很小的花，像是水里开出来的，不用很多颜色，只是简简单单几笔，在水波纹旁边慢慢洇开

他低头看了看那朵小花

朱志鑫没有再问

他握笔的手在那朵花旁边停了一瞬，又继续补了几笔水草，像是给那条鱼添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敖子逸坐在另一张桌前，他面前那只碗已经晾干了一些

他选的颜料不多——一个浅灰，一个深褐，再加一点墨绿

他用细笔在碗的外壁画了几笔线条，不密，几根弧线交错着，像枝条又像水波，叠在一起，透出一种疏淡的层次

他画得慢，每一笔都像量过位置才落下去

温絮画完猫，又画了一只很小很小的兔子

兔子蹲在猫旁边，耳朵耷拉着，像是正在看猫

她换了一支更细的笔，用深褐色勾出兔子的轮廓，又用浅粉在耳朵尖上点了一下

画完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从窗户移动到了另一侧

朱志鑫已经把那只碗的外壁画完了，上面有两条鱼、几道水波纹、一朵小花，还有几株水草

他像是不知道还可以画在哪里，正拿着笔，没有放下

朱志鑫低头看了看碗底，又抬头看了看她

他想了想，低头在碗底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像是一片叶子的形状，轮廓清晰，叶脉只用了几条线

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Z”，像是签名，也像是标记

敖子逸也画完了

他的碗外壁是几道浅褐色的弧线交叉着，中间留出空白，像是画了一片空中的叶脉，又像是从屋檐垂下的藤蔓，疏疏的，不密

他把碗转过来，底部什么也没画，只在碗沿内侧用浅灰色的釉料画了一小片形状，像是一片落在水上的叶子，连叶脉都画得很细，轻轻贴在碗沿内侧，像一句没有写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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