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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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絮看着他的手指在泥上移动，力道很稳，转盘上的泥慢慢从一团变成一个小碗的形状

朱志鑫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重新把泥拢起来，试着按照他说的去做

三个人各自坐在一台转盘前，谁也没说话，只有转盘转动的嗡嗡声和手指碰到湿泥的声音

温絮的手上的碗在第三次塌掉之后，她放下了那摊泥，甩了甩手上的水，侧头看了看敖子逸——他那边的碗已经成型了，线条很匀，放在一边晾着

他又拿起一块泥，像是在做第二个

他语气很平，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放下手里的泥

温絮看了看他面前那只已经成型的小碗，又看了看朱志鑫手里那块终于有点形状的泥，没有再说话

她重新拿起一块泥，放在转盘上，学着刚才看到的动作，拇指放进去，慢慢往外扩

这一次，碗没有塌

虽然没有敖子逸那只那么匀称，但至少站稳了

她把它放在一旁晾着，转头看了一眼敖子逸面前的碗

旁边传来朱志鑫闷闷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形状有点粗犷的碗——边沿不太齐，内壁有一圈不太平整的指纹，像是用指腹一圈一圈按出来的

温絮凑过去看了看

朱志鑫低头看着那碗，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和谁一起吃，但温絮听到了

她起身走到水池边洗手，水流声哗哗的

敖子逸也走过来，在她旁边洗手，水流冲刷过他指缝间残留的泥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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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色区在店堂后侧，几张长桌靠墙排列，桌上摆着几排小碟子，装着深浅不一的釉料和颜料，旁边搁着粗细不一的笔刷

墙上贴着几张成品照片，有画了青花图纹的茶杯，也有用色块随意涂抹的碗，风格各异，看得出是不同客人留下的痕迹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整个空间衬得安静而柔和

温絮走到桌前，看了看那些颜料碟子，又拿起一支细笔，在指尖转了转

店长正在吧台后面整理单据，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手边的计时器

他语气随意

温絮走过去，把计时器放回吧台上

店长收好计时器，朝他们点了点头，又低头忙自己的事了，像是已经习惯了客人在这里待一整个下午

温絮回到桌前，抽出一支细笔

她把笔尖伸进褐色的釉料里蘸了蘸，没有急着落笔，先在手边的废纸上试了一下颜色，又加了一点水调淡，然后才开始在碗沿上画

她画的是很小的一只猫

圆圆的头，三角形的耳朵，一条卷起来的尾巴——歪歪扭扭地趴在碗沿内侧，像是要从碗边探出头来

她又添了几笔，画了一团蜷起来的身体，尾巴从身体后面绕出来，在旁边画了一朵小小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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