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我没法上课

*

晚上七点，舞蹈课

温絮到的时候，丁程鑫已经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舞蹈背心，露出手臂和肩膀的线条，头发微微汗湿，像是已经练了很久

音响里放着一段陌生的音乐，节奏不快，但很沉重，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下沉

温絮换好鞋

丁程鑫没有看她，低头调音响

温絮走到把杆边开始热身

丁程鑫调好音乐，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量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很低

温絮调整了一下

丁程鑫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

他的手指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指腹沿着她的脊椎往下滑了一小段，停在腰窝上方

丁程鑫今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温絮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丁程鑫立刻收回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音乐重新响起

温絮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段音乐的重量——像是在水里往下沉，又像是在风里往上飘

她的身体随着音乐慢慢展开，手臂像被什么牵引着抬起来，又缓缓落下

她没有用技巧，只是跟着感觉走

转圈的时候，她的眼睛无意中睁开，看到镜子里的丁程鑫

他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看着她跳舞

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挑剔，没有严厉，只有一种温絮很少见到的、近乎柔软的东西

那种柔软像是一层薄冰覆盖的湖面，下面是滚烫的、翻涌的、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暗流

温絮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渴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隐秘的、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渴望

音乐停了

温絮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丁程鑫

丁程鑫对上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慌乱，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移开视线，转身去调音响，动作有点僵硬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哑

温絮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丁程鑫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

丁程鑫的手指攥紧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狐狸眼照得很亮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音响的电流声盖过

但温絮听到了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叫“丁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