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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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看着那扇门，脸上是一种她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烦躁，不是不耐，而是……有些紧绷，又有些别的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刘耀文.“你……觉得我只会赛车和发脾气，对吧？”

温絮一怔

刘耀文没看她，继续说，声音有点低

刘耀文.“很多人都这么觉得，也确实是。”

他顿了顿

刘耀文.“但也不是只会这些。”

他推开那扇铁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紧张的情绪

刘耀文.“进来。”

温絮跟着他走进去

门后是一个挑高极佳的开阔空间，阳光从屋顶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

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但并不是废车场那种尘土飞扬的粗犷，而是……干净的、被精心打理过的气息

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车

但不是赛道上那种张扬的、轰鸣的跑车

几辆老式摩托，静静地停放在这里

其中一辆通体墨绿，车身线条圆润复古，油箱上有细微的划痕，但保养得很好

旁边的工作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工具，有些已经用得很旧，手柄被磨得光滑

墙上钉着几张手绘的机械图纸，角落里堆着几本翻旧了的英文杂志，封面是经典机车专题

刘耀文走到那辆墨绿色摩托旁，手指轻轻搭在油箱上

刘耀文.“我叔叔的车。”

他声音有点沉

刘耀文.“他以前是机车手，后来……不在了。”

温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刘耀文.“我一直想把它彻底修复。”

刘耀文低头看着那辆车

刘耀文.“不是摆着看的那种修复，是能重新上路、能跑的那种。”

刘耀文.“但我技术不够，有些零件也找不到了。”

刘耀文.“每年找人看，每年都说没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像是说给自己听

刘耀文.“今年是第十年。”

空间里很安静，只有风从天窗缝隙挤进来的轻微呜咽

阳光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上，将那道倔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温絮“所以。”

温絮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温絮“你今天带我来，是想让我看这个？”

刘耀文点点头，又摇摇头

刘耀文.“不是让你看。”

他难得斟酌着措辞

刘耀文.“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转过身，背靠着那辆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别扭至极的坦诚

刘耀文.“为什么希望你来，我想了很久。”

他顿了顿，像在跟自己较劲

刘耀文.“我不知道怎么说。”

他承认，声音有点硬，但眼神没躲

刘耀文.“这是我想请你来的地方。”

刘耀文.“不是赛车场，不是朋友聚会，就是这儿。”

温絮看着他

少年的眉头依然皱着，像是在做一件极其不习惯的事，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手还搭在那辆旧摩托车上，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在紧张

比那次被严浩翔挑衅、比赛道上的任何一次竞速，都更紧张

*